「嗯,在一中?」何陽問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李逸風詫異了一下,按理說時間這麼短,何陽不該這麼快得到訊息啊?
「主任,來一中看妹子呢。」李逸風笑著說道。
「呵呵!看妹子,看妹子就能肆無忌憚的在人家學校宿舍門口揍人?你不錯啊,耍威風耍到學校來了!」何陽冷笑一聲,諷刺道。
「主任,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李逸風想解釋兩句,被何陽生生打斷了他的話:「往對面看!」
李逸風不由看過去,見何陽的座駕停在樹蔭下,他正滿臉yin沉的靠著車門上,舉著電話向這邊張望呢。李逸風心說:不會這麼巧吧?合上電話,李逸風拉著小妹,苦笑著向對面走去。
「主任,您這是?」李逸風在何陽跟前站定,不好意思的笑著問道。
「哼!」何陽冷哼一聲,把內心的不滿通過鼻孔表達的淋漓盡致,「我說,你小子怎麼回事?剛安分沒兩天,就跑到人家學校來找事,你想幹嘛?是不是覺得獻了六百毫升血還不過癮,得找個地兒發洩一通才能去去你的心火?」
李逸風訕笑著,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小妹李怡群聽不下去了:「喂!這位領導,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誣賴好人吧?我哥怎麼了?他不就是教訓了幾個小流氓麼?你憑什麼訓斥我哥?」李怡群掐著腰,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何陽笑了,對李怡群疾言厲sè的樣子他感到很好笑,微笑的看了眼李怡群,何陽說道:「你倒是給我個你哥打人的理由?」
李逸風一拽還想發飆的妹妹,怒聲道:「群群不要無理取鬧,怎麼跟大人說話呢,趕緊給……呃。」李逸風沒詞了,他還真不知道該讓小妹稱呼何陽什麼?想了想,李逸風說道:「趕緊給何叔叔道歉!」何陽歲數不大,也四十好幾的人了,尊稱一聲「叔叔」,貌似沒啥不妥。
李怡群撅著嘴,一副不以為然的神sè,嘟囔道:「憑什麼給他道歉,我又沒說錯。」
何陽哈哈大笑,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哦?你沒錯,難道我有錯嘍?」何陽笑著說道,他轉頭對李逸風說道:「逸風,到底怎麼回事?」
李逸風苦笑著將事情發生的始末講了一遍,聽的何陽直搖頭,「這個一中啊,真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就這樣的教學管理水平,也能培養出棟樑之才?」他這番話是有感而發,前不久的「piáo幼事件」還餘波未了,這件事情被老百姓廣為傳之,鬧得社會上沸沸揚揚,黨委zhèngfu的形象破壞貽盡不說,群眾對zhèngfu的執政能力提出了質疑,使全縣上下的幹部職工面臨著很大的壓力,雖說張文華重拳出擊,對涉案幹部抓的抓逮的逮,但zhèngfu形象不是一兩天就可以重新樹立起來的,眼下,又出現了這麼一檔子事,可見學校的領導班子人心渙散、不幹正事到什麼程度了。
何陽蹙著眉頭,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半晌,他伸出手來,道:「你有煙麼?」
李逸風趕忙掏出香菸,給何陽遞上了一支,又給他點上了火。
何陽深深地吸了兩口,兩道煙氣從鼻孔中噴出,他思忖了一會兒,說道:「逸風,這件事情我看還是要和張書記彙報一下的,畢竟你打了人,對方又是個不好惹的角sè,雖說錯誤在他孩子身上,但也不能不防著他藉機鬧事,學校方面,我來溝通吧。你抓緊時間給書記打個電話。」
何陽考慮的還是很周全的,首先,國稅局長王益軍護犢子是出了名的,李逸風不知道,何陽清楚的很,他要是知道了李逸風因為一點小小的衝突把他兒子打了,不定鬧出什麼是非來;第二,國稅局屬於垂直領導,縣裡對這個局基本上沒啥約束力,也就造成了王益軍目空一切的囂張氣勢,他從來沒把縣裡的各位官老爺看在眼裡,認為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縣領導不能把他怎麼樣。
何陽提醒李逸風,這方面要各位注意,你作為縣委書記的秘書,出了事情就要提前跟書記打招呼,這是一個姿態問題,也同時是對李逸風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