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喝酒邊促膝長談,張文華和李逸風兩人不知不覺間居然生產了共鳴,李逸風把這種共鳴歸結為,張文華放下了揹負了許久的沉重壓力後思想上的徹底放鬆,作為一名手中權力被束縛住的縣委書記,先前他所揹負的思想包袱是誰都無法體會到的,包袱一旦卸下來,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快感必須要找一個宣洩的途徑將它吐露出來。
李逸風無疑是個好聽眾,在張文華眼裡,坐在自己面前的李逸風,不僅是自己的秘書,他的地位直接升格到「謀士」的層次,是值得自己信任的朋友和戰友。
一箱啤酒不到一個小時便被兩人喝了個乾淨,張文華酒量很大,李逸風在學校那會兒便有「千杯不倒」的美名,倆盛酒的傢伙坐在一塊兒能有好喝麼?
張文華顯然沒有過足酒癮,不顧李逸風阻攔,硬是從櫃子裡拿出瓶茅臺,開啟後又倒滿了。
李逸風哭笑不得的搶過酒瓶,在張文華的催促下咬著牙給自己倒了一杯,心說:這算怎麼回事兒啊,傳揚出去,讓別人知道了自己在書記的臥室裡喝酒到深夜,不定有什麼想法呢。
「來,再整一口。」張文華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了,迷濛著雙眼,笑著端起了杯子朝李逸風示意。
李逸風趕忙端杯下舉,和他碰了碰,一口下去,大半杯酒進了肚,頓覺火燒火燎的,胃裡直往外翻熱氣。
張文華將酒杯頓在茶几上,哈哈一笑,道:「好酒也不是這麼個喝法啊,這不是糟踐糧食麼?」
李逸風趕忙夾了筷子醬牛肉丟進嘴裡,嚼了三無下趕緊嚥了下去,才勉強將酒壓了下去。
「書記,這是多少度的酒啊?辣死我了。」李逸風吐著舌頭說道。
張文華笑道:「度數不高,53°,不過這瓶就可是十年窖藏了,液汁濃厚,口感純正,自然辛辣的很。」
李逸風拿起酒瓶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這瓶茅臺的年份。不禁暗暗咂舌。前世,李逸風就是個酒藏大家,對於稀世名酒比較偏愛,巴卡第、斯米諾伏特加啥的在他私人的酒窖中都能找到,國酒茅臺,他自然也收藏了不少,對此不陌生。
張文華和自己喝酒,能把他個人收藏的十年窖藏茅臺貢獻出來,李逸風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要知道這瓶酒的價格在如今也值個百來塊,他清楚的記得,前世中一瓶九二年出廠的漢帝茅臺曾在一次拍賣會中被拍出過890萬的高價,如果把這瓶八七年出廠的五星茅臺儲存下來,可以預見進入二十一世紀後,能賣出個什麼樣的高價。
李逸風倒不是因為酒的好賴使他心生感慨,而是因為張文華對待他的態度上讓他感覺到受寵若驚,當初靠向張文華,一方面是為自己的前程考慮,另一方面,李逸風多少有投機的味道在裡面,他相信張文華不會看不出來,但是,人家對待自己的真誠和信任讓李逸風有種愧疚之感。
「怎麼了這是?」張文華見李逸風眼眶裡淚珠打轉,笑著問道。
「哦……書記,我有些失態了。」李逸風醒過神來,趕忙抹了把眼淚,笑著說了句。
「還挺多愁善感的!」張文華調笑道。李逸風笑了笑,沒接這茬。
等這瓶茅臺見了底,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李逸風笑著站起來告辭,張文華也不挽留他,笑呵呵起身把他送出門來,這番動作又讓李逸風感慨了一把。
「逸風啊……」張文華yu言又止。
李逸風停下腳步,道:「書記,有事請吩咐。」
張文華的嘴角**了兩下,似乎有些話不好說出口,斟酌了半天,他說道:「那啥,劉書記家劉源……」
李逸風恍然大悟,原來他是惦記著這個事兒呢,笑了笑,李逸風道:「書記放心,我明白的。」
張文華呵呵一笑,揮手道:「去吧!」李逸風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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