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趙國強為首的這些人確實混蛋,巧玲才是年方十六的青少年啊,他們怎麼能夠下得去手?這些人渣!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們也能幹得出來?
李逸風徹底不冷靜了,「呼」地從沙發站起身來,yin沉著面孔在會議室一圈圈轉著,這件事情給他帶來的震撼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萬萬想不到,一名縣級幹部,竟然不顧廉恥的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敗類!李逸風氣得罵了一句。
強行壓下躁動著的情緒,李逸風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越是大事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只有頭腦清醒才能從紛亂的事情中理出頭緒,才能做出最妥善的安排。
拉開椅子,李逸風坐下,皺著眉頭掏出香菸,悶著頭點燃一支,猛吸一口,嗆得他連連咳嗽。
淡綠sè的煙霧升騰起來,隨著煙霧的騰空而起,李逸風的思維也越發的清晰,顯然,副縣長趙國強一席人乾的無恥勾當,不是他李逸風能隨意插手的,想要為謝志和鳴冤叫屈,扳倒趙國強,憑他李逸風一個秘書,無異於蚍蜉撼大樹。
且不說謝志和父女有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趙國強等人的犯罪事實,單單就趙國強從事發至今一直安然無恙的穩坐副縣長之位,就可以看出,此人背後是有依仗的。
要不要跟張書記彙報?李逸風還在衡量。在沒弄清趙國強的底細前,李逸風不敢,貿然向張文華彙報,但是,想要弄清楚趙國強的背景,哪有那麼簡單?
一支香菸吸完,李逸風接著續上了一支。這件事情從本質上看,是因為趙國強貪婪成xing,被巧玲的美貌所吸引,從而完成了由人到禽獸的惡劣轉變。但下級幹部的曲意逢迎、刻意討好不也是促使悲劇發生的一大誘因麼?
李逸風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王林義那張諂媚的笑臉,忽然之間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那張卡呀,足以葬送自己的前程!那不是卡,卡里的也不是錢,分明是正在向自己招手的魔鬼,是與人xing的卑劣同流合汙的票據。
李逸風慶幸的是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定,沒有受到王林義的**,如果收下了那筆錢,後果……李逸風不敢想下去了。
混蛋!心裡再次蹦出了這倆字兒,李逸風對它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煙,仍然在兩指之間燃燒,李逸風眉頭深鎖,手指間夾著的煙似乎只起到個提神提醒的作用,卻一口都不去吸。
不和張書記彙報,又能怎麼辦呢?畢竟他是知道謝志和來到縣委的目的的,與其等他想起來發問,不如爭取主動向他說明,至於該怎麼辦,那就不是我李逸風該cāo心的了。
打定主意的李逸風,心情莫名的輕鬆了一下,他剛站起來,喬珊突然說道:「李科長,借一步說話。」
李逸風一愣,看向喬珊的眼神立刻變幻莫測了,難道這女人知道什麼情況?一念及此,李逸風點頭和她走到了角落,喬珊秀眉微蹙,湊到李逸風耳邊,低聲道:「逸風啊,你千萬不能衝動啊,知道趙國強是誰的人不?」
僅僅一句話,李逸風全明白了,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李逸風凝sè看了眼喬珊,心裡的疑問更加深重,因為他不明白喬珊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現實情況也不允許李逸風隨便相信什麼人,雖說張書記已經度過危機,但誰又能知道眼線遍地的吳勝利下一步會採取什麼方法打擊書記的權威?再說,喬珊是不是他的人誰又敢肯定呢?
女人的第六感是敏銳的,喬珊看出了李逸風的擔憂,她突然「噗嗤」一笑,美眸不禁剜了李逸風一眼,沒好氣的說:「別亂想啊,老孃可不是吳勝利的人,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家老頭子是前任縣委書記、現任縣人大常委會主任喬振南,你說,姐姐我有必要依附在吳勝利的陣營中,看他的眼sè討生活嗎?」
李逸風一愣,心說: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ri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喬珊,竟然有個前任縣委書記的老子,難怪她能在這魚龍混雜的縣委辦混的風生水起呢。
喬珊的一番解釋打消了李逸風心中的疑慮,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喬姐,別怪我不信任你,你也知道書記目前的處境十分微妙,所以說,由不得我這個當秘書的不多長個心眼。」
「理解!」喬珊大度的說:「逸風啊,姐姐勸告你一句,不要輕易介入到趙國強的事情中去,他趙國強是個什麼人我喬珊最瞭解了,說白了,他就是吳勝利圈養的一條狗,吳勝利讓他咬誰他咬誰,這個人心狠手毒,平時你見到他,躲都來不及,硬往他身邊湊,不是找死麼?聽姐一句勸,你還年輕,大好的前程還在後面,可不能**蛋碰石頭的傻事啊弟弟。」
李逸風緊咬下嘴唇,沉默了一會兒後,終究逃不過良心的譴責,他說道:「喬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件事情我必定要管下去,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知道了,不管,你讓我怎麼向書記交代?」
「傻弟弟,你怎麼管?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還能擰得過吳勝利趙國強的大腿?」喬珊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李逸風笑了笑,道:「我是擰不過人家的大腿,你不認為,這對張書記來說,是個好事麼?」李逸風笑的很狡黠。
喬珊驚詫了一下,瞬間醒悟過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逸風,道:「你是說!」
「噓!」李逸風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是手勢:「心裡明白就成!」
喬珊笑了起來:「真是個小狐狸!」
李逸風歪了歪頭,雙手一攤,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收拾,轉身走近了謝志和:「謝大爺,對你和巧玲的遭遇我心裡有數了,我問一句,你可有什麼證據證明案子是趙縣長犯下的?」李逸風斟酌著用詞,他很避諱的沒有提「強、jiān」二字,害怕刺痛了巧玲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謝志和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道:「能有啥證據,農家人沒有那個意識的,不懂法律,不曉得保留證據。」語氣中盡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