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華臉上的笑容帶著嘲諷的味道,心說,你老鄭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想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他看了眼何陽,何陽笑了笑,也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給鄭南山道:「鄭書記,信封裡裝的是張書記的工資卡以及銀行出具的證明,我沒猜錯的話,舉報張書記貪汙受賄的匿名信中,所寫金額應該是六十萬元整吧?如果照片證明不了什麼的話,那就請你看看銀行出具的證明能不能給張書記的問題畫上個句號吧。」
鄭南山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人家準備的很周全啊,看來連這事兒背後是誰推動的都一清二楚了!
他緊蹙眉頭接過信封,再一次將它開啟,抽出裡面的證明信和銀行卡,證明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說明了一下這筆六十萬的匯款是哪一天匯進張文華賬戶的,鄭南山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以他多年的從業經驗,很是輕而易舉的就能看出,這筆款子是在匿名信寄出的第二天打進張文華的私人賬戶的。
嘆了口氣,鄭南山知道,查到這個程度,基本上已經洗清了張文華的嫌疑,但他不死心啊!張文華沒事,從另一個角度上說他鄭南山就要出事,因為正是他鄭南山聽信了吳勝利的話後,在背後推動了一下,躥騰著紀委黃書記對張文華進行調查的,一旦確定了張文華沒有接受賄賂的事實,可以預見的是,張文華肯定會揪住這件事情不放,這樣一來,他老鄭不就麻煩了麼?
鄭南山越想越覺得不該聽信吳勝利的讒言,但事情已經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接下來該怎麼辦?讓他老鄭怎麼有臉走出張文華辦公室的門?恐怕就算他沒臉沒皮的硬要走,張文華能讓他就這麼不給個說法的一走了之?
鄭南山腦筋轉得不慢,將手中的證明信放下後,他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鎮定的說:「這也不能代表什麼,銀行的證明信只能說明行賄人沒有直接把現金當面交給文華同志,並不能證明文華同志沒有接受這筆現金吧?」
何陽頓時勃然大怒,鄭南山面對諸多證據,明顯就是在耍手段賴皮嘛!是在狡辯!隨即他就想明白了,人家原本就是來找茬的,就算沒有理由,人家也能無理辯三分,你能怎麼著?咬他一口嗎?
何陽禁不住看了李逸風一眼,那意思是,你不說還有證據能證明張書記的清白麼,趕緊拿出來啊。
李逸風心裡也沒底,尷尬異常的站在旁邊,就在眾人陷入僵局的時候,李逸風的手機救命似地響了起來,他趕緊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他快步走到張文華身邊,低聲道:「書記,我接個電話,很重要!」
張文華笑著點了點頭。
李逸風當著眾人的面,按下了擴音鍵,話筒那邊傳來了譚顏輝掩飾不住的興奮聲音:「老弟麼?我是老譚!你交代的事情全部查清楚了,往銀行匯款的是新華公司的財務人員,那六十萬現金是從新華的賬面上支走的,ri期是前天下午三點鐘,這筆錢支出後立刻匯進了張書記的賬號,現在新華公司的財務科長已經被公安局肖局長控制住了,他承認了全部事情,並招出是受了郝大斌的指使對張書記進行誣衊的。你看接下來怎麼辦?」
在場的眾人聽了譚顏輝的話,有個共同的感覺,首先是李逸風的手機質量真tm好,特別是通話質量,隔著三層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第二個感覺是,張文華的問題到現在來說算是水落石出了,所有的證據都顯示出,這不過是一場因為政治鬥爭而引發的誣衊陷害黨的幹部的惡xing違紀事件。不過,政治鬥爭這個話他們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雖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但也不能說出口。
接下來眾人的表情就豐富多彩極了,鄭南山帶領的紀委眾人尋思著怎麼才能走出這間辦公室,怎麼出去才不至於丟人現眼,而何陽一臉微笑,分明是琢磨著怎麼才能趕狗入窮巷,好關起門來打狗。
李逸風卻顧不上考慮的太多,他輕輕舒了口氣,笑著說道:「銀行的監視錄影也拿到手了吧?」
譚顏輝哈哈大笑著說:「那是自然,錄影帶裡清晰的顯示出那傢伙的所作所為,你放心吧,這次證據鏈絕對完整。對了,我那侄女功不可沒啊,沒有她在內部裡應外合,要查出這麼機密的事情,可不容易……」
李逸風一臉悍然的打斷了譚顏輝的話:「譚鎮長,這事兒我會跟書記如實彙報的,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掛了。」然後不等譚顏輝再說什麼,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見張文華笑著點了點頭,李逸風一顆心才算放進了肚子裡,他笑了笑,問道:「書記,是不是讓公安局肖明宇同志過來一趟,當面向您和市紀委的領導們彙報一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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