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留在城市發展的機會,誰也不會主動放棄,李逸風的選擇恰好相反,他不但放棄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反而義無反顧的回了家,那時候方妍就在想,如果李逸風跟她開口的話,她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助李逸風找一份好工作,但李逸風沒有開口,方妍以為,不是李逸風有著超強的自信心固執己見的認為回家發展一定比在外謀生取得的成就更大,而是因為他的自卑在作祟,他不屑於開口求助自己幫忙。
方妍見李逸風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被他狠狠紮了一針,心痛!從未有過的心痛!他是真不在乎嗎?還是故作無所謂的態度?方妍有些茫然無措了,但她清楚這個時候是不能跟李逸風解釋什麼的,越解釋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會越拉越大,或許,只有時間才能彌補剛才的語言上的缺失吧。
劉源敏銳的看出了兩人的尷尬,他呵呵一笑,插諢打科道:「我說瘋子,你在那兒白活了這麼半天,一直也沒聽你說出計劃,你這貨怕不是還沒拿定主意吧?」
李逸風感激的看了劉源一眼,笑著說道:「小看我不是?其實計劃很簡單,說起來現在佈局都有些晚了,不過不要緊,這樣,你不是有朋友在新加坡那塊活動麼,你把籌備好的資金全部轉給他,讓他全部兌換成美金存入當地銀行,然後以這筆資金作為保證從銀行貸出大筆的新加坡元,和銀行籤合同的時候約定好,要以新加坡元還款。還有,貸出來的資金要馬上兌換成美金,反覆這麼cāo作,你還怕掙不到錢嗎?」
劉源恍然大悟:「說白了就是打個時間差,在索羅斯沒動手前我們提前行動,等他動了手,新加坡元一下跌,我們立刻還款,貶值了的新加坡元和沒有貶值前的匯率相比何止差距幾倍?哈哈,你小子,腦袋瓜子不是一般的聰明。」
李逸風笑了笑,沒有說話。
方妍聽了他倆的分析,插了句說:「90年代中期,東南亞國家不約而同地開始了一場大躍進,加快金融ziyou化步伐,以求驅動經濟新一輪的快速增長,並想當然地認為,21世紀即是亞洲的世紀,而亞洲的世紀即是東南亞的世紀,世界權力的重心從此將向這個漸露雛形的地區偏移云云。然而,被舶來的葡萄酒灌了個頭重腳輕的東南亞人卻忽視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即:東南亞過去幾十年推動經濟發展的主要驅動力是外延投入的增加,而非單位投入產出的增長,因而在如此侷限的增長模式基礎上竟相放寬金融管制,與世界頂尖金融強手爭吃大金融市場的‘蛋糕’,無疑是在沙灘上興建摩天大廈,隱患重重,極易被外力擊破。
這一點,被老謀深算的喬治·索羅斯早就看在眼裡,記在心中。索羅斯那傢伙是一個慣於鑽牛角尖及吹毛求疵的人,東南亞出現瞭如此巨大的一個金融漏洞,自然逃不過他的掌心。他一直在等待著最後機會的到來,他要撈一大筆,創造出另一個類似於擊跨英格蘭式的奇蹟。」
方妍這番話倒是令李逸風颳目相看了,李逸風笑了笑,朝方妍伸出了大拇指,道:「才女就是才女,對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的原因分析的非常透徹,方妍,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對金融方面也有如此深刻的研究?」
方妍矜持一笑,道:「你以為學中文的一開口就只會之乎者也啊,你不瞭解的多了。」
李逸風哈哈大笑,剛才的短暫尷尬隨風逝去。
「那麼,這個計劃是不是就決定下來?」劉源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看成,就這樣定了吧!」方妍出乎意料的一錘定音。李逸風接過了話頭:「錢貸出來以後要迅速兌換成美金,然後跟隨索羅斯的腳步再炒它一把,這才是我說的利益最大化,眾所周知,金融市場上風雲變化的速度之快是你永遠無法預知的,但是,對於索羅斯這種金融大鱷來說,這顯然不是問題,因為這場金融戰爭就是他發動起來的,沒有把握的事情這個老狐狸絕對不會幹,只有跟著他的腳步行動,才會財源滾滾,我們才能樂不可支啊。」
「還說人家是個老狐狸,我看你現在的表情才像是見了烏鴉嘴裡叼著的肉的小狐狸呢。」方妍笑著說道。
李逸風和劉源都笑了起來。方妍又說:「如果按照你的計劃來實施,那麼,我們肯定需要一支技術全面,素質過硬,又具備超強保密xing的cāo盤手隊伍。」想了想,方妍繼續道:「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走走關係還是能夠找到這樣一批人的。」
李逸風點了點頭,對劉源說道:「那好,錢貸出來後全部交給方妍去cāo作,到時候我會給出相關cāo作規程的。」
三個人誰也沒想到的是,若干年後再次談起今天的聚會時,都料想不到一個巨大的商業財團會誕生在三人手裡。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正事談完,三人共同舉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李逸風手機的蜂鳴聲突然響起,他掏出來一看,迅速接了起來:「老朱,是我,什麼?行動了?!好,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