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不用多說,哥比你看的清楚。」譚顏輝打斷了李逸風的話:「實話說,雖說我投到張書記一方的時間還沒滿月,可對張書記的處境瞭解的比你要多,沂南縣的幹部們排外思想相當嚴重,自打張書記到任後,非但沒有開啟工作局面,反而被以吳勝利為首的沂南幫制約的什麼工作都開展不起來,處境十分不妙。吳勝利這個人咱們就不說了,縣委其他常委們有一多半聚集在吳勝利手下,對張書記形成了合圍之勢,不用說,吳勝利早就有把張書記踢出沂南的意思,只不過機會一直不好,他在等待何時的時機罷了。
這次的事情恐怕是他蓄謀已久的,必然爭取一擊必中,恐怕參與的人不會少啊。」
李逸風點了點頭,譚顏輝的想法非常切合實際,換位思考一下,自己想要整倒一個處於同一水平線的幹部,沒有相當成熟的方案和執行力強的手下會成功嗎?顯然不會。所以說,吳勝利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否則不會輕易動手。
想了想,李逸風說道:「我同意老大哥的說法,我在想,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破解開吳勝利設的局,也就是說,他的這場yin謀,必然有一環最脆弱的所在,只要我們能想辦法找到這一環節,就可以輕鬆破解掉他所有的yin謀詭計。」
三人都陷入到沉思狀態中。
良久,朱拉風一拍腦門兒咋呼道:「我想起來了,最近幾天,郝大斌總是往縣城跑,有時候見他心不在焉的,上了班也沒多少心思在單位上呆,總是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會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
譚顏輝點頭道:「我也看出來了,郝大斌最近這段時間是沒怎麼到各個村兒裡轉悠著混酒喝,整天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還有,縣裡有一家新華貿易公司,是掛靠在縣經貿委名下的,據說後臺老闆就是郝大斌,這家公司主要做外貿出口生意,明面上的負責人叫王紅霞,是郝大斌的地下情人,人送外號‘黑牡丹’,此人是出了名的見錢不要命,生xing貪婪,啥錢都敢往懷裡摟。」
李逸風眉頭越蹙越深,他從譚顏輝和朱拉風的話語中分析出來,張文華前世之所以被吳勝利排擠出沂南,背後必然有郝大斌上下躥騰的影子,作為吳勝利的小舅子,吳勝利得了勢,他的前程必定一片光明,再加上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戚關係,他想不幫忙都不可能,再說,此人張揚的xing格決定了他不會安分守己安於現狀,其他的不敢說,只要姐夫吳勝利稍微露出點爭權的意思,跑在頭裡的急先鋒,必定會是他郝大斌。
那麼,新華貿易公司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sè呢?那個號稱黑牡丹的王紅霞又是何許人也?
李逸風覺得頭大如鬥,一時間很難分析透兩者之間的聯絡。
「這樣,最近幾天內老朱一定要盯死了郝大斌的動向,包括他上班時幹了什麼,下班後去了哪裡,和什麼人有過接觸,有沒有問題?」李逸風決定從郝大斌入手,查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朱拉風聽了李逸風的吩咐,渾身的血液禁不住沸騰了起來,貌似憨厚的一笑,朱拉風趕忙表態:「這事我拿手啊,放心,交給我了。」
李逸風見他一副興奮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躲在暗處是我們的最大優勢,老朱千萬不能掉以輕心,不能暴露目標,否則咱們就會功虧一簣。」
「你就放一百個心,我保證不會因為衝動耽誤大事的。」朱拉風拍著胸脯說道。
李逸風點了點頭,看了眼譚顏輝,道:「老哥,你和新華貿易內部的人有沒有聯絡?」
譚顏輝自然清楚李逸風心裡想的什麼,他想了一會兒,說道:「財務科有個叫譚思源的,是我本家侄女,不過我和她家來往不深,再加上她們一家人早年間就搬到了縣裡居住,所以說……算了,我蒙著頭去撞一撞吧,她應該能給我一個面子。」譚顏輝下定了決心。
「那就太好了,不過,千萬要告訴她保密,如果沒有太大把握,寧肯不辦也不能洩露風聲。」李逸風說道。
「我明白。」譚顏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