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貧困的縣裡,被安置在閒散的部門,一天到晚喝茶水兒、看報紙兒、晃悠腿兒的ri子並不是自己進入仕途的初衷,接下來要走的路還很長,如果繼續呆在政研室混ri子,倒不如走回老路去商海奮戰一番。
李逸風覺得,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了,想要被領導認同,能夠有施展才華的機會,就得幹幾件引起領導關注的事情。
既然決定在官場中幹出一番成績,李逸風絕不會輕易動搖自己的決心。
一支菸還沒抽完,門外匆匆走進來一個年輕人,俊朗的面孔不苟言笑,李逸風徵詢的目光看過去,年輕人說道:「辦公室就你一個人?」
李逸風心說:你不都看到了麼?
「李主任在辦公室那邊忙著呢,我去喊他一聲?」李逸風耍了個心眼,沒有和來人說幾位老同志的去向,因為他也搞不清楚這位神情倨傲的年輕人所為何來,一句話說不對付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人李逸風可不願意幹。
年輕人聽出了李逸風的話外之音,心說:這小子挺滑頭啊,還知道給老同志留面子。
「算了,這事兒交代給你也成,這份稿子等李主任回來後你交給他,張書記催得很急,你跟老李說,兩天之內必須要整理出來。」年輕人撂下一份稿件,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抬腿便走。
李逸風對來人的傲慢無禮不屑的撇了撇嘴,等他走出門去才突然想起來,這傢伙嘴裡的「張書記」,便是縣委書記張文華,呵呵,原來你是縣委一把手的秘書啊,怪不得板著個臭臉,跟誰都欠你一毛錢似地。李逸風朝天豎了箇中指:靠!牛逼啥?
想起了張文華,李逸風徒然一怔,印象中這位縣太爺似乎在沂南縣任上沒幹多長時間就走人了吧?到底是什麼原因李逸風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有一年回家過年,和鎮上的一位落魄副鎮長喝酒時,偶然聽他說起了張文華和縣長吳勝利尿不到一個壺裡去的秘聞。
那位落魄副鎮長正是因為錯投到了張文華的陣營中,被吳勝利嫉恨上後,才被他修理的死去活來、飄飄yu仙,因為欣賞李逸風的才華,和李逸風嘮叨了幾句,閒話說起來時,也是滿腹牢sāo。
據他說張文華是在九七年年初從省裡某直屬廳局下放到沂南縣任職的,作為外來戶想在排外思想嚴重、本土幹部呼風喚雨的沂南開啟局面不是一般的困難,特別是老書記退居二線後,一直對縣委書記的交椅虎視眈眈的縣長吳勝利沒少往市裡跑關係,可天不遂人願,他上躥下跳活動的結果是張文華這個省派幹部一屁股坐在了縣委書記的位置上。
被張文華摘了桃子的吳勝利自然不服,靠著他在沂南縣強大的根基,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沒少給張文華下絆子添堵製造麻煩,最後張文華被吳勝利生生擠出了沂南縣。
李逸風對張文華瞭解頗多的原因還是在於前世的印象,他記得張文華在他重生前已經官至省委書記高位,並且傳說中這人背景滔天,和某位開國老將軍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屬關係。
想到這裡,李逸風忽然開了竅,這是個絕佳的燒冷灶良機,如果能在張文華最失意的向他靠攏,幫他度過危機,他還不得感激死我?
冥思苦想了一陣,李逸風終於回憶起了那位落魄副鎮長的話,據他所說,張文華是在八月末被市紀委帶走接受協查的,後來雖然沒過多久張文華因為沒被查出問題成功復出了,但這個經歷始終是他仕途旅程中抹不去的汙點。
李逸風甚至清楚,從那以後,張文華再也沒有踏進過沂南的土地,李逸風心想: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使得張文華被迫離開的呢?恐怕逃不出吳勝利等人在背後使壞的因素吧?
自己該怎樣幫助張文華度過劫難?李逸風一拍腦門,咋就糊塗了呢?想要幫助張文華,首先要弄清楚事情發生的原因,只要找到起因,就不愁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問題是張文華來沂南時間不長,信得過的幹部更是談不上有幾個,想要弄清楚事情的起因,李逸風感覺有些無從下手,眼睛一亮,那位落魄副鎮長不就是張文華為數不多的心腹重臣麼?
他要是對張文華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會遭受到吳勝利的打壓,恐怕這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張文華的陣營中,這個人對自己的調查相當關鍵。
李逸風記起了落魄副鎮長的名字:譚顏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