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兒?」紫東定定看入她雙眸,漫不經心,「就是方才跟在你身旁的女娃?讓我想想,叫什麼來著了?」
「莫羽韻。」莫徵堇接道。
紫東揉了揉額角,「恩,就是這個名。話說打從她一出生,界主便想著法子往我這塞,她可是你唯一的親骨肉,有這麼惹你嫌棄需要時刻要塞與外人麼?」
對其調侃莫徵堇不以為意,笑言:「女大不中留,光呆在我身邊可成不了什麼大事,不如給你磨練磨練,怎麼讓你多個樂子還不願意?」
「不願意。」紫東答得飛快,眼中更是難得的無一絲玩笑之色。
想不到對方想考慮不考慮便一口回絕,莫徵堇不由微眯起美目,「怎麼,覺得我家韻兒資質不夠?不如你現收的徒兒?」
「界主大人真愛說笑,」紫東不疾不徐,平緩說道:「據我所知令愛出生之時不但繼承了你的傳承,更是能夠直接汲取元力修煉,度量恐怕在整個仙靈界乃至整個修仙界都無人可及,這等資質又豈是我家那劣徒可比。」
莫徵堇眼波流轉,翦瞳中寫著不解,「既然資質沒有問題,我卻是弄不明白為何你死活都不肯收韻兒,再說我家韻兒脾性與我可是大不相同。」
「的確,你那女兒品性要比你要好上千百倍,」紫東託著下巴頷首道:「便是因為太好,對我來說不免免有些無趣,實在提不起興致□她。哪怕硬收下,我亦不能用心教導,必會耽誤她成道,就算如此你也執意要讓她拜我為師?」
莫徵堇是一陣沉默,但很快又露出笑顏,柔聲道:「罷了,師徒亦是種緣分,你們二人若並無此緣,還是莫要強求為好。不過我那孩子是個死腦筋,我也不知她到底看中你哪一點,一心想要投入你門下,你還是自己與她說吧。」
語畢,她朝門外喚道:「韻兒,你進來罷。」
不一會,大門被推開,進來的正是先前那名與莫徵堇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從容貌上看莫羽韻並不遜色於莫徵堇,只是她穿著十分樸素,身上一件簡單的青花道袍,髮髻高高豎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一雙美目略顯清冷,走路時背脊直挺,目光堅定執著,完全不似母親那般風情萬千,柔情似水。她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美麗而又鋒利,讓人只可遠觀不敢靠近。
「母親,紫東前輩。」
她朝著二人行禮後,莫徵堇便上前寵溺的輕拍了拍其臉頰,「韻兒,你的事母親已經與紫東道友談過,可惜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收你。若你真想拜他為師,便自己說服他罷。」
待莫徵堇離去將門帶上,莫羽韻立刻雙膝跪下,誠懇認真道:「小輩願一輩子跟隨前輩修煉,還請前輩吮我為徒!」
看她跪下擲地有聲,並未用靈護護膝,紫東頓感頭疼,他是最不願與認真固執,開不得玩笑之人打交道了,莫說要收她為徒,就是同呆在一個屋子裡都覺渾身不自在。遂無奈道:「這仙靈界合道期修士並不止我一人,為何你偏偏就盯上了我?」
「因為前輩很強!」
莫羽韻抬首,看向紫東的目光滿是敬意,緊抿的唇線表露出她心中的執拗。這世間見過紫東真正實力的人可以說不超過三人,而莫羽韻在其金丹期時曾因機緣巧合一睹過紫東戰力,那顫慄到讓人匍匐的強大瞬間深入腦海,給她帶來的衝擊乃是無以倫比,至此在她心目中能成為其師父的便唯紫東一人,哪怕有其他合道期前輩以至寶引誘欲收她為親傳弟子,繼承所有衣缽,她亦不曾動搖。
之後兩萬年她不斷的努力,逼迫自己超越極限為的便是為了能夠得到紫東的認同,奈何其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飄渺,今日終於得見她又怎麼能夠輕言放棄?!
只是紫東高坐在上方,姿態閒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一字一句道:「你且回吧,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作者有話要說:抽得好,終於更上了,下一章進入新的詩篇,女豬童鞋準備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