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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仙途 絕世小白 第1頁,共2頁

聽得優勝者能得星主親自召見,眾修無不羨慕,目送二人在傅春陪同下上了樓,方繼續向萬甲與暨巒二人請教。

再說蕭瑤、道含二人來到樓上廳堂處,傅春先行入內通報,讓二人在外稍作等候。

這時,道含忽然微微側首看向蕭瑤,平靜道:「今次是我輸了,回去後我會勤加鍛造,兩年後決賽之時,我定不會再輸。」

蕭瑤微愣,完全不曾料到對方已把自己劃為競爭對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好在片刻功夫後傅春折返,這才緩解了兩人間略顯尷尬的局面。

「兩位小友請隨我來,星主已經在裡邊等著二位了。」

傅春邊說邊將二人朝裡邊引,穿過兩道珠簾門,蕭瑤便看到那風華絕代的白玉子端坐在軟榻上,在他身旁左右兩側分別站著萬川靈君與琉璃姬。

來到榻前,二人便同時行禮道:「小輩見過星主大人及二位前輩。」

白玉子則朝兩人頷首微笑道:「二位小友不必拘禮,方才的評判我亦看了,兩位所鍛造的法器可圈可點,皆為我星區棟樑,希望你等以後能為我東極鍛造出更多良器,抵禦邪修。」

行禮過後,白玉子又問了二人各自一些瑣事,整個過程大多數時候是他都是在問道含,看樣子兩人似乎並非初識,蕭瑤除了偶爾應和一兩句,餘下時間都在旁暗自打量著這位星主大人,在如此近距離下觀看,白玉子容顏更顯俊美,其頭帶白玉冠,身著一件月牙白色鑲銀絲邊華服,整個人散發出如玉般溫潤寧和的氣質,若不是他眼神淡漠略顯疏離,身上上位者氣勢流露,讓人還以為是那個話本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世間女子夢中的情郎。

就在她來回將白玉子反覆打量幾遍時,對方輕抿口茶道:「說起來上次見到道含時,還是萬年之前,尤記得當時萬甲面露喜色告訴我找到一名資質奇佳的弟子,衣缽傳承有後,興奮之意溢於言表,今日再看你果真不負其期望,學有所成。」

瞬間,蕭瑤心中疑惑頓解。誠如她所想,這兩人之前確實認識,但她卻不曾料到道含竟是萬甲衣缽的傳承弟子,怪不得方才萬甲對其如此關注,甚至不惜用銅黃上品法器換自己的下品法器,想來都是為了要磨練這名弟子,有師如此,這道含亦是個幸運的。

「星主謬讚了,梅山人才輩出,小輩在其中亦不是最好,比起師父更是還差得太遠。為今之計還需腳踏實地勤加鍛造,不可好高騖遠。」說著,道含還略帶深意的看了眼蕭瑤。

先前的鑑定,白玉子亦在二樓暗處看得分明,又豈不知最後結果,以及萬甲苦心,當下含笑讚許道:「今日一役,道含能有這般感觸,我想萬甲亦深感欣慰,更證明其並未看錯。道含如今差的便是經驗與歷練,只要肯勤加學習,我相信終有一日道含必能成就大器。」

白玉子一番話令道含心有動容,當下乃是深鞠一躬,誠懇道:「道含多謝星主賞識!待道含它日有所大成,定與師父一同為星主效力。」

至此,白玉子則滿意的點點頭,便將目光一轉乃是落到蕭瑤身上,

「重柔小友。」

蕭瑤道:「重柔在。」

「不知小友煉器門法師出何處?」

「家師房玄書,乃是泰極凡人界一煉器門派宗師,數萬年前已經仙逝。」說到房玄書,蕭瑤微微垂下眼眸,猶記得當初他老人家還在時,雖然脾氣古怪,對自己卻是慈愛有加,不留餘力教導,不遜色於萬甲對道含,至今她都不能忘記自己離開時師父眼中的無奈以及不捨。

這時,白玉子又道:「這麼說小友如今不曾拜入任何煉器宗派?」

「不曾。」

頓時。白玉子淡眉微彎,面帶笑意:「既然小友原本就在我白玉別苑內賺功績討生活,不如就此成為我白玉別苑客卿如何?別苑內有最好的煉器房,以及最豐富的煉材,只要小友成為客卿這些都可隨意取用,另外別苑內還有各種高階功法法術以供借閱,相信在修為上亦對小友有所幫助。」

乍一聽,這些條件無疑都是天上掉下的大餅,豐厚之極,若是沒有紫東先前給的功法,迫於情勢,蕭瑤定不會拒絕。但如今卻是不同了,她不缺功法,法術方面《雷型咒》可以生出萬般變化,她還尚未吃透,也不需要貪多。她素來信奉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待遇越豐厚,相對應的職責亦越重,這樣一來她還真不想把自己拘役在一個家族或門派。東極有七十二個星區,過萬浮島,如同一片海域,風景各異,她更想四處歷練,逍遙自在,天地恣意。

遂思忖了片刻,她方才開口道:「不知星主大人做這客卿有何責任與義務。」

此言一齣,不止道含面露訝異之色,就連上方萬川靈君以及琉璃姬眼中都有不解,唯有星主依舊面帶笑意,目光卻是平靜無波,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星主乃是一個星區地位最崇高者,可以說是一域王者!能得星主親自邀請,若換作一般修士,早就叩首謝恩,感恩萬代。此女從方才便是一派平靜,沒有絲毫情緒起伏,這樣的人若不是不甘於人下的,便是不喜束縛者,就不知她是哪一種。

於是琉璃姬與萬川靈君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但見琉璃姬朝著白玉子欠了欠身,隨後上前兩步對蕭瑤笑道:「重柔小友不必多慮,我苑煉器客卿並無什麼繁複之事,只需完成別苑每年指定的煉器任務,按時繳庫便可,其他時間小友都是自由的,可以隨意安排,無人干預。另我苑每位客卿在空中別苑均有獨自居所,除每年十萬枚上品元晶俸祿外,在城中所有商鋪購買亦有特別折扣。」

一年十萬上品元晶這便相當與億萬中品元晶!面對對方丟擲的重籌,蕭瑤內心亦小有動搖,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貪念,只沉吟道:「只需完成別苑每年指定煉器任務,是否意味著成為貴苑客卿不可隨意離開梅山浮島?」

琉璃姬目光微動,心中有了論斷,看來此女志向頗高,並不甘於侷限一隅,但還是解釋道:「這倒也不全是,星區內各浮島客卿是能夠隨意往來,只需到事務處登記外出事宜便可,而若是前外其他星區別苑內則有規定,一是需有星主手諭,二則在百年內必須返回星區。」

修至化神期後,元壽較長,外邊世界之大,若是歷遊莫說百年,就是花上萬年亦不足為奇。據蕭瑤瞭解,七十二個星區之間彼此亦有競爭,白玉別苑這番規定明顯欲將有實之人留下為本星區所用,不讓人才流失於外。

身為星區之主這樣做無可厚非,但卻不是蕭瑤心中所欲,故而推辭道:「重柔多謝星主厚愛,只不過小輩心無定性,還想要到外邊世界歷遊一番,只能辜負星主一片心意了。」

竟有人敢當面拒絕星主,且還是名女子,此女真是好膽色!

琉璃姬微訝,佩服的同時亦覺得她這樣做多少有些魯莽,不覺看向了白玉子。

但見白玉子面上並無一絲惱怒之色,面上笑容依舊,「小友不必如此著急拒絕,外邊世界固然廣闊斑斕,但亦是能者輩出之地,也更容易讓人迷失,有時候並不是天地越廣闊便越適合自己。眼下離煉器大賽決賽亦還有兩年,這兩年內小友不妨仔細考慮,待兩年後決賽再告訴我答案亦不遲,若那時小友還是堅持,我亦不會勉強。」

聽得白玉子回答,蕭瑤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畢竟她是在拒絕一名星主,萬一將其惹惱,自己之後的日子恐怕可不好過,所幸這位星主大人脾性不錯,非小心眼之人,並未強留。

與此同時她亦聽懂了白玉子話中之意,在仙靈界乃是人才輩出,廣闊的星域中強者可謂無數,她這點能耐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在外星區亦只是算不錯,甚至不值得費神挽留。至於到了內星區,可想而知也不過是芸芸眾生中一人,平庸之輩罷了。

只是,他當她心有宏願,志向遠大,有些好高騖遠,卻不知她心中真正所想,只是為了天地間恣意馳騁,以至更好磨練自己。

蕭瑤也不多解釋,拱手道:「多謝星主,小輩回去會好好考慮的。」

接下來,白玉子又與二人隨意閒聊了幾句,待有人來稟,宴席開始,方才放二人離去。

二人回到樓下時,萬甲與暨巒和之前十四名參賽者均已離開,前往宴席,只留一名僕役在廳內等待二人,並替二人帶路。

在前往宴席前,僕役交予蕭瑤一個小匣,開啟後匣內乃是一把通體幽藍的短劍,正是萬甲承諾的銅黃上品法器。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更新,煉器賽完畢,接下來蕭瑤終於要投入到修煉中了。

器宗堂偏院,設宴之處,此刻正是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前來觀賽各家各派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此次參賽大部分煉器師均齊聚一堂,或籠絡或閒聊,氣氛熱絡。

待僕役引著蕭瑤與道含二人入場,頓時引來不少修士側目,並紛紛上前道賀、攀談。

寒暄了大半個時辰,蕭瑤方才從眾修圍堵中脫身,心中是直呼吃不消,好不容易尋得半刻閒,正要去找劉倩碧時,便見琉璃姬蓮步生花,搖曳至跟前。

蕭瑤恭敬道:「琉璃前輩。」

琉璃姬微微頷首,笑靨如花,天生媚態流露,柔聲道:「不知眼下小友可得空閒,與我敘聊會。」

蕭瑤首肯,「此乃小輩榮幸,琉璃前輩請。」

待得二人來到一人少僻靜處,琉璃姬也不多繞彎子,直言道:「聽聞小友如今在我苑分部白玉閣內賺取功績,若是有機會讓小友到上方白玉別苑中謀事,小友可願意?」

蕭瑤為難道:「這……方才小輩已經與星主大人言明本意,星主大人亦同意小輩回去考慮段時日,就這片刻功夫小輩還未曾想好……」

「小友怕是誤會我了,」未待蕭瑤說完,琉璃姬便輕笑著打斷道:「我意並非是要小友過來做客卿,只是覺得既然小友願在白玉閣賺取功績,換到上方白玉別苑,同樣是賺取功績,亦有何不可?小友還可以看看別苑環境是否適應,以便更好考慮客卿一事。當然若是小友今日之後打算離開白玉別苑,且當這話我不曾說過便是。」

這會蕭瑤終於明白其意,確實自己雖然並不打算做這客卿,但短期內也並未打算離開白玉閣,一來自己還要靠功績賺取元晶煉材,二是若就這麼走了,不是明擺著連考慮都不考慮便拒絕客卿一事,相當於直接拂了星主面子,她一人勢單力薄的,如此得罪人的事可做不得。

聽聞這琉璃姬乃是白玉子侍妾,方才在樓上時亦能從其眼神中看出其對白玉子心存愛慕,故多少會有些幫襯試探之意。

想著,蕭瑤微微一笑道:「兩年後便是主島的煉器大賽,小輩眼下只想潛心修行提高煉器造詣,留在白玉閣專心備戰是最好選擇,所以也不曾打算去往別處。當然若有機會能入白玉別苑謀事自是更好,只不過苑內曾有規定,若要去往上方府邸則要通過每三年一次比試,優勝者方可進入,小輩這般突然遷升是否有些於理不合?」

琉璃姬則不以為意笑道:「只要小友願意,剩下的不過都是小事,明日我便讓人下去安排,小友只需安心等我訊息便可。」

話已說到這份上,蕭瑤也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不過是謀事賺取功績,在白玉閣與白玉別苑本質上並無太大區別,並且自己行的正坐得直,也不怕別人試探或是監視,遂放寬心謝道:「有勞琉璃前輩費心了。」

「其實小友無需太多顧慮。」看她舉止客氣有禮,實則多少有些疏離,防備心甚重,琉璃姬頗為誠懇道:「我來尋小友並非星主授意,而是在我看來小友確實是名人才。或許星主認為小友有些好高騖遠,不甘人下,但我卻覺小友膽色過人,有所堅持,遂不願星主錯失良才,故而才會多事,同時亦希望接下來在白玉別苑的兩年小友能夠認真考慮客卿之事,無論如何,我苑都不會虧待有實之人。」

蕭瑤抬眼,只見琉璃姬雙目明亮坦然,看得出其一番話乃是出自肺腑,而自己卻處處設防。沒辦法,數萬年來她獨自一人在仙道上摸爬滾打,習慣使然,防備之心難免較旁人更重一些。

眼下再想:無論白玉子也好,琉璃姬也罷都是修為高出自己兩個大境界的大能,自己一窮二白的,饒是引以為傲的煉器技術,在這些大能眼中恐怕亦算不得什麼,有什麼可供人算計的?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待再開口時,神色亦放鬆不少,「是小輩失禮了,星主能得前輩這般賢助,實乃大幸。」

琉璃姬見其一點便通,態度既大方又磊落,心中好感頓時又加了幾分,「閒話先聊到此,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今次宴席乃是為你等參賽器師所辦,小友還請盡興。」

「前輩慢走。」蕭瑤目送其背影遠去,這才再去尋劉倩碧。

而就在她離開後不久,從不遠處角落裡走出了兩人。

只聽暨巒對萬甲道:「這女娃心性不錯,亦有大毅力,雖然在煉器方面天資不如你那徒兒,但光憑她一介女流能夠舉起煉錘,天賦也算不錯。老頭,你就沒想過要收她為徒?」

萬甲則搖了搖頭,「太晚了,若是她初學者,我定會收其為徒,奈何她學煉器已有六、七萬年,早已繼承先前師父衣缽,煉器之道亦已成型,就算勉強收其為徒,我也教不了她什麼,後邊的道路還得靠她自己摸索,最多隻能從旁稍加提點。」

「確實可惜了,」暨巒亦微嘆,「今後在煉器這條道路上能走多遠,且看她自己造化吧。」

且說蕭瑤別過琉璃姬後,終於在一群貴女之中找到了劉倩碧。

劉倩碧遠遠看到她,便與身旁幾名貴女道了聲失陪,方才過來悄悄將其拉倒了角落裡。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劉倩碧瞧著四下無人,便低聲與她抱怨道:「說什麼只會皮毛,竟連我都騙了。」

蕭瑤笑得無奈,「我可不曾騙你,就我如今所學在煉器之道上的確只能稱作皮毛。」

劉倩碧倒也不是真的怪她,只道:「罷了,怪我忘了,你亦是個對自己要求高之人,說話就喜歡假客氣,就算一桶水也會硬謙虛成半桶水,以後你的話我還得再加上半桶。」

蕭瑤笑笑,並未反駁她,乃是預設了。隨後又聽得她道:「對了,你現在也算是出名了,我族中有好些個在打你主意,若有我族人借我名義找你搭話,十有**都是要籠絡你的,到時你想怎麼拒絕便怎麼拒絕,不用顧忌我面子。」

蕭瑤知她是好意,心下一暖,笑道:「你那些族人現在才想籠絡,卻是晚了。」

劉倩碧不由訝異,「哪家哪派?手腳如此之快?」

蕭瑤直言,「白玉別苑。」

「既然是星主留人那就沒辦法了,哈,這回那幫老傢伙、小傢伙們希望恐怕全都要落空了,」劉倩碧頗為幸災樂禍。

「不過……」接著她話音又一轉,「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性會拒絕掉。」

「你猜對了,」蕭瑤點點頭,「我並未真正應下,只是答應琉璃前輩在白玉別苑謀事,順便認真考慮考慮。」

「這麼說你就要搬入白玉城上方的浮空府邸了?」

「應該是。」

「嘿,」劉倩碧忽然一笑,朝她眨了眨眼道:「那你可要注意了,那裡邊的女人都是狠角色,莫要一不小心被吞個屍骨無存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星期一都是「忙」day,加上是一個過渡,碼字又是龜速,所以縮水了。

此時蕭瑤還不懂劉倩碧話中之意,再聯想到方才那位琉璃姬前輩,無論樣貌氣度皆是不凡,但這樣女子就算是個狠角色與自己又有何關係,何至被吞個屍骨無存,便只當她是隨意打趣,隨口道:「無妨,有強者鞭笞方能進步,誰吞誰還不一定呢。」

劉倩碧一聽便知道她想差了,唇角弧線微揚,但也不點破,只道:「我自然相信重柔實力,只是有些「狠」卻是與實力無關,待你到了那空中府邸便知。」

次日,蕭瑤心中帶著疑惑來到白玉別苑正邸。琉璃姬因有要務在忙,派遣了府邸中一位女掌事前來替她為蕭瑤打點一切。

雙方寒暄過後,蕭瑤得知這名女掌事道號千秋,乃是琉璃姬的得力助臂,化神期修為。

這千秋掌事十分客氣道:「夫人已經將道友之事交與我,還請道友隨我來,我帶道友前往道友今後所住小院。」

蕭瑤緩其半步跟在後方,目光不由落在其腰間懸掛著深藍色玉符,以及婀娜多姿的身段上。說起來之前她亦有遇到幾名婢女,不得不說連同眼前這位女掌事在內,這府邸中的女子皆是美人,再配上這華麗繁複的府邸,讓她有種誤入世俗帝王□宮苑的錯覺。

而隨著千秋越往裡走,這種感覺亦越是強烈,途中所遇皆是美貌如花的婢女,愣是不見一名男僕,當下她不覺好奇道:「敢問千秋掌事,你我一路行來這路上只見女侍,男侍連一名都沒有,可是有什麼講究?」

千秋含笑道:「此處是西苑,居住的都是女眷,又是各位夫人院落所在,男子自然得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