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器鋪處在街道最末處,正如劉倩碧所言,人並不算多,相較先前一路行來看到的幾間大店鋪,生意可謂清減,未進店門便能聽到打由裡邊傳來的打器聲,清晰悅耳。
蕭瑤入了店門,見大堂內裡除了三位人,便只有一名身著學徒制衣及一名收賬掌櫃在此負責,由於人少的緣故,這裡人得一位位接待,她見罷便也自覺站到一旁安靜等候。
約莫兩刻鐘後,那學徒終於接待完前邊三人,抹了把汗,轉向蕭瑤笑道:「這位人久等了,不知人是要鍛造還是要買成器?」
蕭瑤打量了這學徒一眼,見其身材魁梧,肌肉健碩,面上全是紅潮,鬢角處還有未抹掉得汗水,面上笑容卻是誠摯,心道:這大堂後邊便是煉器房的,空氣中瀰漫著些許些熱氣,又是接待又是前後院跑的,「清涼訣」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難為其接待人時態度依舊熱忱。
「我想租借煉爐,不知貴店怎麼個借法?」
「人要借器爐?」男子微訝,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回道:「租借買賣在我們這店裡較少,都是由師傅決定,所以待我先去請示師傅,還請人在此稍等片刻。」說完人便擼起袖管朝後堂奔去。
蕭瑤站在大堂,只一會,便聽得裡間原本富有節奏的打器聲有一瞬間微滯,若非長期煉器之人難以分辨其中變化。
很快那男修再度返回,對她道:「這位人,還請隨我到後堂。」
蕭瑤跟著男修穿過門簾,來到了後堂,這後堂是個露天大院,院內擺放著各種礦材以及鑄坯工具,就在左側一處石臺上,一名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修正**上身專注敲打著一塊燒紅的坯材。
「師傅,」男修先是恭敬的喚了聲師父,這才道:「要租借器爐的便是這位人。」
「恩,你去吧。」中年男修只點了點頭,直到男修離去,他身形是動也未動,依舊全神貫注的敲打著手中坯材。
「聽說你想借器爐?」這句是在問蕭瑤。
「是,不知前輩這裡怎麼個租借法。」蕭瑤暗暗打量著男子,看其氣勢似乎是名體修,且修為在自己之上。
「你是煉器師?體修?」中年男修並不回她,只是問了個不相關問題。
蕭瑤頓了頓還是如實道:「我是煉器師,但我不是體修,乃是道修。」
這下中年男修終於停下手中動作,扭過頭來,兩道濃眉深鎖,打量蕭瑤許久,方道:「你走吧,這器爐我不租。若真想學煉器便老老實實買個差一點的爐子,從頭學起。不是租個好爐子便可隨意鍛造出好法器。」
蕭瑤看其神情便知道對方把自己當成一時心血**抱著玩樂心態之輩,畢竟自己這個女道修身份很容易讓人誤會,忙道:「前輩怕是誤會了,小輩煉器已有數萬年,奈何煉器時不慎將爐子損毀,苦於囊中羞澀無力再買一個,故而才想租借一頂,應應急。」
「你說你煉器已有數萬年?」中年男修徹底放下手中的活,轉身走到蕭瑤面前,濃眉高挑道:「煉了數萬年還會將器爐損毀,可見也是個半吊子。我這裡租借煉爐要比別處嚴格,就你這樣的我不能借,你還是另尋他處吧。」說完拿起剛打造好的成坯便欲錯身離開。
「這位前輩還請等等!」蕭瑤抿起嘴唇搶先一步攔下他道:「就是因為造詣不精,方才要不斷鍛造,精進手藝!說起來小輩身上其實還有一頂與碎掉煉爐差不多的爐子,但小輩覺得若用這頂爐子鍛造,恐怕此爐也逃不過要損毀的命運,故而才需要租借。」
「哦,這麼說其實是煉爐的問題?」中年男修見其嘴上雖說造詣不精,但骨子裡卻透露出一股身為器師的自信與傲骨,看向自己的目光毫也不閃躲,不由好奇她柔柔弱弱一道修,又是從何而來的自信,「說出你欲鍛造之物,若真是煉爐問題,我可以考慮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