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沉默,這個她倒沒仔細想過。見她答不上來,唐禮傑接著道:「早在第一批修士飛昇至仙靈界時,仙靈界並無凡人,之後由於修仙者繁衍,生出的小孩未必都有靈根,有靈根的可以修道,無靈根者便只得平凡一世,久而久之仙靈界才形成了修士與凡人共存的局面。後來在歲月變遷之中,有一位前輩煉製出了一種丹藥,無靈根者服食後便能生出偽靈根,從而得以修道。這本來是件好事,拜此藥所賜自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仙靈界內均無凡人。可好景不長,偽靈根畢竟不是先天靈根,很快先輩們便發現,偽靈根極難提升修為,哪怕用再好的修煉丹藥也無法突破煉神境界,也還無法催動大型法術。此事的結果便是仙靈界內一片混亂,分不清強者與弱者,門派或是家族挑選候選人時候需要仔細考核,十分費力。後來為了破此亂局,簡單區分潛力強者,便有了最初的玉符。」
說到此,唐禮傑又停了停,目露讚許望向蕭瑤,「下界不同於仙靈界,無此逆天丹藥,修士必須通過層層考驗,哪一人不是經歷九死一生,千百次戰鬥的洗禮,成為百千萬中無一的修者,才能引來仙兆,得以飛昇。所以道友別看外邊數化神期修士多如牛毛,但真正有本事的卻沒幾個,畢竟仙靈界物資豐富,不選努力修行這條路,靠各種丹藥靈植亦可輕輕鬆鬆達到化神,當然這樣的傢伙表面看既輕鬆又風光無限,但還想繼續混到煉神,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有辱大道!」
……砰!
一巨大拍桌聲響起,唐禮傑意識到自己情緒稍顯激動,便稍微緩了緩,調整坐姿道:「咳,咳,玉符可以測試潛力,潛力提升它亦能顯示,只是仙靈界修士除了一些從小便從嚴要求的家族門派精英外,基本上玉符第一次測試出的潛力便是最大潛力,不似下界來的修士,哪怕最初測試出的結果不甚理想,但越修到後期,潛力便會增長越快,是大部分仙靈界修士所不能比擬的。說了這麼多,道友如今該明白玉符存在的真正含義了吧。」
為的是更簡明亦更殘酷的優勝劣汰!就算心中清楚,蕭瑤還是看向他,「這麼說在仙靈界飛昇修士要比仙靈界修士更受歡迎。」
「是的,」唐禮傑含笑點頭,「白玉別苑那道友大可以放心去試,能進入的機會很大。在白玉別苑中若是表現突出,得到萬川靈君賞識,頂級功法與法術都可以學到,也無移改姓式之憂,只要你本身足夠優秀,白玉子從不吝嗇嘉獎英才。」
之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會,直到日薄西山,蕭瑤這才謝過唐禮傑,準備明日到白玉別苑去試試。
次日,蕭瑤一大早便來到上城區最裡邊一座豪華大邸前,據唐禮傑說這白玉別苑與其他家族門派每隔個三、五十年招收弟子不同,他們在地上也設有宅邸,每日都會收人,辰時開始至申時結束,在這期間自行報名便可。
待她進入這名為白玉閣的宅邸時,裡邊已經有了條長長隊伍,一直從裡院排到前院大門外。
蕭瑤本想跟在落尾處排隊,卻發現隊伍之中全乃凡人百姓,彆著清一色木製令牌,其中男的都是正值壯年,身強體壯,五官端正,其中不乏容貌俊朗者,女的全都是如花美眷,身姿婀娜,舉止大方得體,不似大家閨秀,便似小家碧玉。
她往裡院走了走,欲找人問個明白,這時隊伍中立刻沸騰起來,不少人嚷嚷,「喂,新來的,搶什麼搶?沒看到都在這排隊麼?找抽啊!」
蕭瑤皺眉,瞥眼對自己不滿的隊伍,剛要開口,便聽得耳畔傳來一悅耳女音,「這位仙師,招募仙者處在仙蹤苑,還請仙師隨我來。」
這時隊伍裡嚷嚷的幾人臉色一白,方才注意到她腰間別著的是玉符,是通通噤了聲,一副後怕的模樣,並且不明:一般仙師出場都生怕有人不知曉,氣勢逼人,這位怎麼出沒杳無聲息的。
旁人如何看待自己蕭瑤從不理會,只是看著眼前舉止得體的女子,那容貌不必多說,乃是一等一的好,衣著清麗亮眼,說話時語雖然恭敬,眼中卻閃爍著高人一等的優越。
「有勞。」她笑笑,跟在其身後去了仙蹤院。
仙蹤院人比外邊要少上不少,均是修士,從煉氣到化神各境界都有,其中只有一人修為她無法探知,想來該是煉神期修士,除了此煉神修士,其餘的令牌無一超過黃色。
在排隊前,便有僕役過來問了蕭瑤名號,此僕役不過金丹期修為,倨傲態度比之前邊帶她的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都是有倚仗之人。心中不免小嘆:高門大院,又是仙凡混雜,看著就似一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潭!若非為了拿到頂級功法,她寧願做個散修靠殺空獸賺取元晶從靠拳頭打拼生財修行,活得自在,亦不願去趟這渾水。
這時,她身後又有人貼近,那眼鼻孔朝天的金丹修士慣例過來詢問名號。
來者是名男子,聲音醇厚悅耳,他只說了兩字:紫東。
霎時,蕭瑤一僵,猛的扭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