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讓二柱給她打下手,把糖做好了,然後放心的洗洗睡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朱七娘沒有回來,林守平也沒回來。
林琪起床做了點粥,兄妹五個湊合著吃了。
吃罷飯,林琪親自去了林老太太那裡,扔炕上了一百九十三個銅錢,對滿臉詫異的林老太太道:「娘生病了,爹帶娘去城裡看病了。家裡就剩了這點錢,爹讓奶奶拿去祭祖。就這些,再多也沒有了。」林琪故意拿少了,這樣有零有整的看起來,比較象是勉強湊起來的。
林老太太不高興道:「才這點錢哪夠呀,差得遠呢,回去和你娘說,剩下的那些儘快讓她給我送來。」
林琪搖頭道:「家裡一文錢也沒有了,爹都讓我拿來了,娘連治病的錢都沒有了,回我姥孃家看病了。」
林老太太也知道兒子家過的困難,能拿出點錢來就不錯了,趕緊把錢收起來了,仍是囑咐林琪道:「和你娘說聲,這錢我先幫她墊上,以後有錢了讓她還我。」
「知道了。」林琪嘴上答應著,心裡卻說道,你老就且等著還吧……
回到家裡,林琪讓二柱和三柱拎了糖,自己和四柱六柱跟在後面走,兄妹五人就進城賣糖去了。
到了城裡,二柱帶著四六柱,林琪和三柱,兵分兩路,同時從南北城叫賣。
人多就是力量大,到了過午,這糖就賣完了。
賣完糖後,林琪帶著四個柱子就去姥孃家看朱七娘了。
到了朱家,剛一進門,林琪就看到大舅母李氏正站在姥孃的窗外,凝耳細聽著屋裡的動靜,聽得那個專注啊,就連林琪和四個柱子來了都沒發現。
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聽聲,林琪高聲叫道:「大舅母,你咋光在窗戶根下站著不進屋啊,這多冷啊?」
李氏嚇了一跳,扭過身來強笑道:「二柱五丫來啦?我剛走岔氣了,在這兒扶著牆歇會兒。」
窗戶咯噔一下就開了,露出了朱七娘憔悴的臉。
「大嫂,以後走路可得慢著點,這天氣涼,走快了可真愛岔氣呢……」
李氏自知理虧,訕訕笑道:「瑜兒正說想弟弟妹妹了,可巧二柱他們就來,我這就叫她去。」然後轉身趕緊走了。
朱七娘望著她走掉的方向嘆了口氣,這才對林琪他們道:「都進來吧。」
等進了屋以後,林琪驚奇的發現屋子裡只有朱姥娘和朱七娘母女倆,林守平並沒在屋。
兄妹幾人和姥娘叫了禮,林琪問道:「我爹呢?」
朱七娘沒好氣的說道:「回家去了。」
林琪也沒再往下問,看得出,朱七娘這次十分生氣,肯定不會留林守平在孃家住的。
得到外甥外甥女還沒吃飯呢,朱姥孃親自去廚下交代飯菜去了,四個柱子早就餓壞了,跟著去廚房蹭吃的了。
林琪趁著屋裡沒人,把今天送錢給林老太太的事兒和朱七娘說了。
聽女兒說錢沒給多還少給了,朱七娘這一口怨氣這才算是出來了。
她笑著在林琪腦門上點了點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個鬼靈精。」
林琪左右看看沒人,問朱七娘道:「娘,你打算在這兒住多少天啊?」
大概是這些日子女兒的成熟表現讓朱七娘覺得林琪可以象成年人一樣商量事情了,她愁悶的說道:「還能住幾天啊?你沒看見你大舅母防賊似的盯著我呢嘛。」
林琪湊到她身邊道:「娘,今天我賣糖的時候,正趕上幾個經常買糖的奶奶在一起嘮家常,我就過去把咱們家的情況和她們說了說,她們給咱家出了個主意。」
朱七娘先瞥了林琪一眼,教訓了她一句:「家裡的事情可不許隨便和別人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非生出事端不可。」見林琪點頭了,這才小聲問道:「她們出的什麼主意?」
「她們說,既然奶奶大伯母她們都不好相處,咱家還要天天跑城裡賣糖,不如就搬到城裡來住。」其實這主意是林琪自己想的,她怕引起朱七娘的懷疑,才謊稱是和別人問來的。
朱七娘一聽要搬到城裡來,那腦袋就晃的和撥浪鼓似的:「不行,搬城裡來連個住處都沒有,咱一家子睡街上啊?再說了,咱家還有地呢,搬城裡來,地不種了?房子總空著也不好啊,沒人住的房子沒幾年就得塌。」
林琪回駁她道:「奶奶們說了,城裡有賃房的,咱們可以先賃房住,以後賺的錢多了,還可以買房呢。地可以交給別人種,要租子也行,不要租子就讓種地的人家幫咱繳稅,反正不能白種。房子還能空著?咱們前腳走,後腳就會有人來借房子,咱還可以收點房租呢。」農村房子那麼少,睡南北炕的有的是,林琪就敢保證,她們只要一搬出來,這房子立刻就會有人來借住。
朱七娘聽了女兒的話後,陷入了沉思,很久也沒有說話。
林琪看得出,朱七娘是有點動心了,於是趕緊又添柴加火道:「咱們搬城裡來了,離家遠了,既躲開了大伯母和四嬸,我爹也不能見天的給我奶奶送東西了,咱離我姥娘也近了,賣糖也方便了,這多好啊?」
聽林琪這樣一講利害關係,朱七娘還真是心動了。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