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閉關十年,恰逢在觀音菩薩聖誕之日出關,並不是趙容夏玉荷喚醒的,而是在坐關中,被一種徵兆驚醒的。
坐關是大有講究,時間,地點,生關死關,這在佛家,都有規定。
靜月的這次閉關,顯然就隨便多了,想閉就閉了,想出也就出了。
在閉關的時候,六識閉,五根淨,關閉了和這個紅塵的一切聯絡,可偏偏在剛才,一副畫面闖進了靜月的心裡。
在一個莽莽雪原中,一隻受傷的雪狼一瘸一拐的走在風雪中,它顯然剛剛經過了一場戰鬥,而且是以慘敗收場。它被咬折了一條後腿,而且全身血跡斑斑,肚腹上一道極深的口子,滴滴嗒嗒的不停的流著鮮血,它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清晰的血跡。走了沒多長時間,它終於挺不過去了,倒在了冷冷雪原上。
這時候,一個採藥的年輕人揹著藥簍走了過來,遠遠就看見了這隻瀕死的狼。年輕人猶豫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包藥,向那隻雪狼走了過去。剛走到雪狼跟前,雪狼暴起,狠狠咬住了年輕人的喉嚨。
血在這白皚皚的大地上無聲的流著,有年輕採藥人的,也有那隻雪狼的,在猛烈的北風中,一人一狼,很快就被埋沒在了大雪中。
靜月當然知道這畫面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出現了,就說明必然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有什麼因果要了結。
她十歲那年,就已經悟得了宿命通和天眼通,而且,悟得的東西,比妙凡師太四十多年還要多。
默坐良久,靜月已知前世因果。
那人的命,過了九世仍未還上,這一世,是註定要還上的,而且,此人對自己積怨頗深,看來,自己是要歷經苦楚的了。
知了因,測得果,靜月出了禪房,沐浴更衣,見過了靜明主持,然後回了禪房,靜等因果。
再說趙容和夏玉荷,回到夏府,夏夫人回房了,留了兩人在客廳中嘰嘰喳喳。
趙容抓起茶杯,喝了口茶道:「那尼姑真漂亮,我長這麼大,還沒看到過這麼好看的人呢。」
夏玉荷比趙容要穩重一些,坐在椅子上道:「是啊,長那麼漂亮,人又超凡脫俗,也不知道人家是幾世修來的。」
趙容嘆道:「你說的不對,這麼漂亮還當尼姑,她的命真不好。」
「我倒不這麼看,我總覺得這個尼姑是有修行的。」夏玉荷心頭晃過那尼姑安靜的樣子,肅然起敬。
兩人正在議論間,外面走來了兩個人,一見趙容和夏玉荷,說話道:「你們不是去上香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來人是兩個年輕男子,一個是當今皇帝最小的弟弟,趙容的小叔叔趙謙王爺,另一個是夏玉荷的哥哥夏玉泉。
趙容自小和趙謙最為親近,一見趙謙來了,當即撲過去,拉住趙謙的胳膊高興道:「小皇叔,你不知道,我們今天見到了一個大美人。」
趙謙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笑道:「大美人,有我們家容容公主漂亮嗎?」
趙容象小孩子顯擺自己的玩具一樣,急切道:「當然有了,她長得好看的,好看的不象凡人,象個仙女。」
趙謙擺出一副不信的樣子,不屑一顧道:「皇叔可不信你的話,天底下哪還會有人長得比我們皇宮第一美人漂亮啊?」
趙容一聽趙謙不信,急了眼,嚷嚷道:「你不信,玉荷姐姐,你說說看,那個小尼姑是不是長得象仙女一樣。」
尼姑?趙謙和夏玉泉相視一笑,眼中玩味備增。
夏玉荷被趙容扯得沒辦法了,只得道:「容容沒有撒謊,那個尼姑長得確實漂亮。」
夏玉泉嘿嘿笑了幾聲,問道:「鎮江還有這麼漂亮的尼姑,我怎麼沒聽說過,是哪座庵裡的?」
趙容搶先答道:「華嚴庵。」
夏玉荷緊攔慢攔,都沒有攔住趙容的嘴,聽趙容喊了出來,心中暗叫可惜。
夏玉荷之所以要攔趙容,是因為她知道她哥哥夏玉泉和趙謙王爺是什麼樣的人。
趙謙長得玉樹臨風,俊美風流,乍一看上去,當真是一表人才,可惜他白頂了這麼一副好皮囊,名聲卻是極臭,為人好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沒有逃得過他的手掌心的。而且,他極度荒淫,往往夥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
而夏玉荷的哥哥夏玉泉,就是趙謙的狐朋狗友之一,也是個欺男霸女的傢伙。
夏玉荷一聽趙容的話,就知道那個美貌尼姑,怕是要掉進火坑了。
自己有心為善,卻無力迴天,趙謙的權勢太大了,夏玉荷知道自己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只好告辭眾人,先行回房了。
那邊趙容還在那說呢:「。。。。。。地上和她衣服上的灰塵這麼厚,她的臉卻是乾乾淨淨的,你們說怪不怪?」
趙謙和夏玉泉遞了個眼色,兩人辭別趙容,連袂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