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正低頭尋思如何與唐彥聯絡上,旁邊的展羽突然低聲喝道:「竟然還有大密寺的喇嘛?」
葉清玄立即一驚,抬頭看去時,鄭府的大門口魚貫而出幾位大喇嘛,而其中一人的身影立即讓他一愣,「崇邪麟?這個龜兒子竟然也敢來洛都?這鳳儀閣魄力還真不小,竟然連叛將都放過,看來鳳儀閣與大密寺之間也是苟且結合,崇玄虎那鎮南將軍不會也要官復原職吧?」
展羽道:「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厚顏無恥,但皇甫敬明必有妥協,以他們向狄族出賣燕雲十八郡的做法,恐怕面對坦族和大西蕃國就有可能出賣剛剛收回的失落八郡……甚至整個雲州。」
葉清玄和展羽都是臉色發青,更加堅定了他們除掉皇甫敬明、剷除鳳儀閣的決心。
此時大門處出現了孝親王皇甫敬明的身影,腆胸疊肚的模樣,極為狂傲,自從被鳳儀閣暗中確定為登基人選,這位在靖宗皇帝面前一向謹小慎微的孝親王終於揚眉吐氣,行動舉止極有自信。
一干文臣武將,江湖名流上前相送,最後數名高手陪伴在其左右,簇擁著坐上馬車,隊伍緩緩開動。
「我們走!」
確認了一下車隊前進的方向,葉清玄和展羽二人立即動身,向著車隊的前方摸了過去。
鄭府附近的幾條街道已經完全被封閉了起來,兩側站滿了洛都禁衛和皇甫敬明手下的護衛兵,本是寂靜的長街,只留下馬蹄和車輪磨擦的聲音,那種風暴來前的壓力,使眾人都有呼吸沉重的感覺。
天上烏雲重重,正醞釀一場風雨,使得原本的黃昏更加昏沉。
展羽藏身一處臨街的店鋪之內,這裡的老闆因為之前得罪了狄族的武士結果鬧得身死當場,家人也擔心禍事及身,逃之夭夭。
葉清玄和展羽二人六識超乎常人,很容易便確認這裡的無人,輕鬆地躲藏了進來。
葉清玄短暫出去了片刻,立即抬了個面袋子回來,展羽一看,立即笑道:「又是麵粉?你這一招倒是屢試不爽啊……」
葉清玄嘿嘿一笑,道:「只要有用,再損的招數我也敢用。」
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葉清玄壓低了聲音道:「車隊馬上到位,我到樓上埋伏,你從下面突擊……」
「去吧。」
葉清玄和展羽二人埋伏妥當的時候,另一頭孝親王的車隊也已經到了街口。
領頭的是一對二十名校尉高手組成的騎隊,人人鎧甲精良,兵刃寒光,徐徐開入街道。
隊伍當中,心思一向很多的顧平東催馬前行,來到統管眾多武林高數的親王府管事太監姚添福跟前,舔著臉笑道:「姚公公,屬下斗膽多問一句,這條路線妥當嗎?敵人可是那善於刺殺的葉清玄,這周遭屋舍綿密,樹木高聳,對方可輕易藏身進行刺殺啊。」
那姚添福年過五旬,雖是太監,倒也頗為英朗,一邊聽著顧順東說話,一邊從衣袖裡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漬,聞言笑道:「顧先生怕是多慮了吧?一個小小的葉清玄當初在王爺面前便已經無功而返,此時這裡這麼多高手在此,你說他還有膽子再來麼?咯咯咯,說真的,別說他不敢來,雜家還有些盼著他能來,只要他來了,就別想再走,雜家正好親手殺了他,提王爺出氣,以絕後患。」
顧順東可不想再遇到葉清玄,那個主兒可不是輕易招惹的,不知多少次,他都能在外人看來絕無可能的情況下做出逆天之舉,自己好不容易找了個大靠山,萬分不想這靠山再倒臺。
雖然自己一行人暗地裡聽從鳳儀閣的指揮,但若是不能立功,卻老是如喪家之犬般求人家收容,未免太過丟人了。
所以儘管知道眼前的王爺大太監姚添福有些看不起他們幾人,但他還是頗為誠懇地建議道:「姚公公自然武功蓋世,不過還是多多提防一下的好,免得到時被葉清玄驚動了王爺。」
那姚添福頗為戲謔地看了顧順東一眼,忍不住譏諷道:「有勞顧先生費心了,雜家記下了。嘿嘿,聽聞當初顧先生和龐先生等人面對葉清玄,幾次三番都吃了大虧,向來對這葉清玄是極為畏懼的,不過到了雜家這裡可就不用這般擔心了。這裡的高手……咯咯咯,可是更高明一些的。」
周遭聽見此話的人物都是頓時大笑,紛紛嘲諷地掃過顧順東一行人,眼中嘲諷意味明顯。那意思很明顯,老子可不像你們幾個那般沒用。
顧順東不由得暗自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