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唐彥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偏偏「雨針」放佛沒有聽見一般地繼續說道:「如今江湖上的好事之人,新編了一個什麼江湖十大美女,而最出色的‘四大美女’據說都是姿容不分上下,好事之徒也難以評判出高低,還編了一個歌訣‘一夜孤寒梅傲雪,半池飛柳輕如煙。茵茵如畫驚白葉,翩翩楚蝶依落天。’這最後一句‘翩翩楚蝶依落天’便是我兒喜歡的楚蝶依了,我兒真是好眼光,竟然看上了江湖十大美女之中最多才多藝的女子,母親真是為我兒高興……我兒不急,天下如你一般的青年才俊能有幾個,待孃親將那些競爭者全都殺死,楚蝶依還不是我兒囊中之物?如果她還不肯就範,為娘願意親自出手,幫你收拾收拾那個小美人……」
「我叫你住口啊!」
唐彥猛地一吼,身上淡藍色的罡氣猛地如同烈焰一般燃燒起來,面色猙獰萬分地喝道:「我警告你,你不許碰蝶依一根手指頭,也不許管我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再提起!我……」
正說話間,唐彥突然覺得一陣頭暈,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怎……怎麼回事?」
視線之內,唐彥恐懼地發現身上的護身罡氣瞬間如同融化的蠟燭一般緩緩消逝,一股詭異的物質在體內聚集,丹田內的罡氣再難控制分毫……
驚懼間,唐彥猛地看向旁邊的鼎爐之內燃燒的龍涎香,瞬間驚覺道:「‘百日醉蘭’!?你在龍涎香中放了‘百日醉蘭’!?」
唐彥說完這句話,便瞬間軟倒在了地上,額頭冷汗狂冒,卻再難動彈一根指頭。
「雨針」哈哈哈一陣嬌笑,蓮步輕移,緩緩走到了唐彥的身旁,用著纖手撫摸著兒子的臉龐,柔聲道:「不錯,就是武林十大奇毒之一的‘百日醉蘭’,你放心,這裡面的藥分我放得極少,你的功力頂多消失三天,經過孃親親手調變的‘百日醉蘭’,只會消散你的功力,不會傷及經脈,不虞有後顧之憂的……」
親生的母親,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算計,心術果然惡毒。
唐彥的眼睛幾乎都瞪出血來。
「雨針」緩緩道:「彥兒,你不要恨我,你跟妹妹紫伊都是孃親最最疼愛的人……不過在此之前,孃親需要您幫著辦一件事……」
「惡婦,你要我做什麼?」
「雨針」冷冷一笑,道:「當年我嫁入唐家,為的就是你們唐家的【黎天暴雨決】,可惜你父親給我留了一手,最珍貴的功法之中竟然少了三句口訣,這一次,我用唐家最最傑出的孩子跟你奶奶做個交換條件,要的,就是這三句最關鍵的功法口訣!」接著眼珠子突然一轉,笑嘻嘻地問道:「彥兒,你的功夫進步的這麼快,是不是也知道這三句口訣了呢?告訴孃親好不好,只要你說出來,孃親願意把我最好的本事傳給你,便是如何調變‘武林十大奇毒’之一的‘百日醉蘭’,也未嘗不可啊!」
「原來,你是故意引我出來,算計我的……痴心妄想!」
「雨針」眼中冷芒一閃,怒道:「跟你爹一樣的無情無義!」手心一翻,一根藍汪汪的銀針浮現,信手一拂,銀針瞬間沒入唐彥的胸口之中。
「呃……」
一聲慘哼斷了半截,唐彥臉色瞬間通紅,彷彿上了岸的魚一般,立即無法呼吸,拼命地喘著氣,眼珠子都有些突出,但卻依然無法呼吸……
「我看你的骨頭是不是跟你爹一樣硬!」雨針惡狠狠地說出令人難以相信的話語,手心一翻,又是兩根銀針出現,朝著唐彥的膝蓋便刺了進去……
呃啊!
唐彥整個人身子崩得僵直,彷彿一隻烤熟的大蝦一樣,承受了無邊的痛苦……
「還不說!?」
「雨針」狠聲說道:「你爹爹當年揹著我跟個野女人有了私情,面對我的銀針問刑,也沒有熬過去五針入體,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唐世榮的兒子能承受得住我幾針!」
「雨針」怨毒的眼神中,自己的兒子彷彿與死去的丈夫合二為一,手心一亮,又是一把銀針出現,正準備再施毒手,外間遠處猛然間一聲巨響……
轟!
一大股強烈的勁風隨著聲音鼓盪而來,破廟的廟門瞬間被轟開,強烈的勁風將廟中勉強維持的燭火瞬間熄滅,飛沙走石之間,破廟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有高手動手!?」「雨針」頓時大吃一驚,護身罡氣展開,擋下了朝著自己和唐彥襲來的所有砂石,眼神中神色未明地看了唐彥一眼,接著便衝出了破廟,朝著天邊望去……
不遠處,便是紫金山上的伏龍寺……
那天際暴起的白霧紫光,距離伏龍寺並不遙遠,而一座原本清晰可見的小山,在剛才的一聲巨響中,破碎成了一堆碎石……
雨針瞬間變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不好,有天絕高手在此動手!冥王讓我等在此監視,這伏龍寺中果然很有問題……不行,此處不可久留……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