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鱉生眼珠子一轉,鬼點子就出來了。
他知道他和雲柱二人在場上站不住多久,遇到真正的高手,他們根本不夠瞧的,此時不過是趁著吃飯的功夫,給場地內添點熱鬧,群雄也樂得看著高興,只要不被罵酸臉,便是曹勝也不會下場跟他們一般見識。
只不過從頭到尾,他歸鱉生二人只是投機取巧地勝了熊元路、曹徵北和曹徵西三個人,真正有名的高手沒有一個下場的,歸鱉生心裡不服氣,想起毒傷如花和尚的辛冬青,立即壞水就往外冒,爭取把那老小子激下場,讓乾爹收拾了他,就算他不下場,也要臭罵他一頓解解氣。
想到了此處,歸鱉生偷偷跟呼延雲柱說道:「兄弟看著,我給你喊個絕世高手下場比武……」
呼延雲柱一愣,道:「絕世高手?我們是對手麼?」
「傻了吧兄弟?不用咱們動手,你趕緊回去,告訴我乾爹你師父,就說我要把咱們的大仇人喊下來,到時讓乾爹收拾他!」
呼延雲柱知道歸鱉生一肚子都是壞水,說不定真有這本事,於是點了點頭,直接回了葉清玄所在的廂房。
不過多時,呼延雲柱又站在了走廊的邊緣,朝著他點了點頭,那意思很清楚,話已傳到,你小子開始吧。
歸鱉生心中立即大定,知道被幹爹盯著,這裡就算是曹勝那老小子出手,都傷不了他,膽氣一壯,於是周圈一禮,又開口大喝道:「還有挑戰昆吾派的沒有?有的下場,我們哥倆在這邊接著!我說身手太孬的就不用下來了,歸爺跟你們耗不起。曹勝你老小子出來,下場跟歸爺比一比!還有那姚定盛,還有那章丘太炎,還有那個什麼金卓寧、顧平東、龐嵩成這些個跑龍套的,都他奶奶的給我滾出來,把隊站好,叫歸爺挨個兒的揍!還有那嬴惠英……哦,對了,那是個娘們,娘們咱不揍,娘們是給爺們生崽子的。」
四周人群笑得都快斷了氣。這些話氣得曹勝等人一個個咬牙切齒,嬴惠英等鳳儀閣的門人更是面色通紅。不過嬴惠英等人氣得再狠,也都不願意親自下去跟個流氓動手,太掉身價,可惜曹徵西和曹徵北兩個人都沒能取勝,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找個名氣不是那麼足,或是不在乎名聲的高手下去,將兩個人擊敗,才能挽回顏面。
眾人正在這裡商議讓何人下場,冷不防颱下的歸鱉生轉移了攻擊物件,突然罵道:「哎,對了,還有那個‘飛天靈魔’辛冬青的那個小矬老頭兒,你滾出來!老小子使陰招,暗算了我五大爺,你給我滾出來受死!腦袋上頂塊綠王八殼子,你給我裝什麼縮頭烏龜?別人怕你‘三聖島’,你家歸爺不怕你,看到歸爺這拳頭沒有,嗨,嗨,兩拳砸碎你個王八蓋子,讓你變成個死王八!」
「小畜生找死!」
「飛天靈魔」辛冬青那是什麼人,那是純粹的惡徒奸人,平常無人招惹都會主動惹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怎麼受得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輩如此辱罵,如花和尚當初的一拳砸暈了自己,讓他已經是覺得顏面大損,此時又被人當眾辱罵,辛冬青這火氣騰地就冒了出來。手下一掀垂簾,挺身就要下場。
曹勝等人正愁沒人願意下場,治治歸鱉生的那張臭嘴,見到辛冬青發怒就要動手,都是不由得一喜,心說不要臉之人總算有個更不要臉的來治他了。
曹勝心中也是高興,只是表面上的功夫還要做到位,連忙伸手拉住辛冬青的衣袖,說道:「哎呦,辛兄莫要與那小輩一般見識,等我派個弟子下去打發了他便是,以你的身份下場,那未免是太給他面子了!」
辛冬青一甩手,抖落了曹勝的大手,冷哼兩聲,道:「得了吧你,你姓曹的連祖宗八輩都被人罵了個遍,還能無動於衷,老夫獨身一個,卻受不了這個窩囊氣,你們不願出手,怕辱了名號,老夫卻是光棍一根,不在乎這名頭。爾等不必惺惺作態,假仁假義,都給老夫滾開,看老子摘了那夯貨的腦袋,為自家出氣!」
辛冬青是真不給曹勝等人留面子,幾句話便將在場的人物得罪了個精光,曹勝冷顏而笑,訕訕不已,心中卻是大恨,直道這個辛冬青不會做人。
辛冬青「咻」的一聲,身影竄出廂房,半空中一個翻身,直奔臺上。
歸鱉生眼睛一直都盯著那二樓的廂房,心說只要這裡邊有人出來應戰,自己不用看清來人,扭身開跑就是沒錯,免得反應不及,被那些不出世的高手給取了小命。
此時對面火紅色的身影一閃,腳不落地,一團火雲一般地直奔自己飛撲而來,歸鱉生知道來了正主,嚇得一縮腦袋,扭身就跑!
「賤種拿命來!」
辛冬青化為一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橫越數丈距離,頃刻間便追了上來,一記毒掌,照著歸鱉生的背心就轟了下來。
什麼比武規矩,壓根就不在辛冬青的眼裡,一齣手便是必殺招數,成心想取了歸鱉生的小命。
危急時刻,一聲冷哼從辛冬青頭頂上傳來,接著一道青色匹練落下,速斬辛冬青的右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