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世靖沒有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還沒說話,旁邊的另一個白麵但一臉雀斑青年說道:「崔德慶你說話不經大腦,追南宮長老只需要姚定盛就夠了,剩下的人足以解決我們,只要抓住我們這些人,要挾我們幾大世家,你覺得族裡會為了我們把東西叫出來麼?」
那被成為崔德慶的青年一愣,接著喪氣地說道:「不會……」
「就是啊,那你說倒是赤蛟幫的人還會留著我們浪費糧食麼?嘁,咔嚓一陣,都得把我們給宰嘍!」
「對,李正賢說的對……不能輕易冒險!」
眾人不由得議論紛紛,但沒有一人是持樂觀的態度。
南宮世靖不由得低聲暗罵,都是些沒有見識的紈絝子弟,看了一眼床榻上不時咳血的司徒凌威,以及陪伴在他身旁的司徒怡蘭,尤其是放在床榻上,被司徒凌威死死抱在手裡的那個包裹,南宮世靖暗道:就算六爺爺能夠帶著東西逃走,只怕司徒家的這幾個人也不願意將得到的東西放心地交給南宮家。自己也不過是適逢其會,糾纏司徒怡蘭的時候,同時發現的這兩個寶貝,算是搶了個先機,否則若是司徒家獨自得到寶藏的話,以司徒家家主司徒凌昊的心胸氣度,只怕早就獨自吞了這個大果實了,怎麼會有別人家的甜頭。
南宮世靖正冷笑著看著對面司徒家的人忙前忙後,卻冷不防眼角處瞥到一抹冷光,倏然回頭時,看到的卻是一張冷靜中略帶一點苦澀的年輕面容。
一見到這個人,南宮世靖心中不由得忽閃一下,接著低頭一聲暗罵:「這個破落戶,自己弄得身敗名裂,還一副冷酷的樣子,囂張個什麼勁……」心中一動,南宮世靖笑了笑,再次望了過去,道:「北冥兄,難得還有心思到江南來遊玩啊,沒想到遇到這麼個事情,不知道心裡是否有些後悔?」
周圍的世家子弟一見南宮世靖竟然去招惹那個傢伙,立即都換上了一副冷笑的面孔,一同望了過來,想要看南宮世靖奚落那個丟盡八大世家臉面的人物。
對方有些木然的眼光望了過來,方正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表情,掃了周圍一眼,倏然道:「後悔?是有那麼一點吧……」
眾人冷笑出聲,但接下來對方的話語卻讓所有人都是大皺眉頭。
只見那人撫摸著手中長劍的劍柄,淡淡說道:「跟你們這些廢物坐在一起,還真是讓人難以忍受呢……」
「北冥玉琢!」之前出主意的那個崔德慶猛地站了起來,怒吼道:「tmd別以為你們北冥家有個‘劍魔’便目中無人,依我看跟你這所謂的‘少陰劍’都是一個德行,遇到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便輸得丟盔卸甲,丟盡了我們八大世家的臉面。只怕你們家住,遇到真正的用劍高手,也是個狼狽逃竄的命……」
那靜靜坐在地面上人物,竟然是當年在「麒麟會」上敗給葉清玄的北冥世家一代天才——北冥玉琢,更讓人想不到的是,當年的一場比武,竟然給北冥玉琢帶來了如此大的影響,看來其不但在八大世家中被人看不起,就連北冥家也處置了他的失敗,此時北冥玉琢手中的長劍不過是普通的一把青鋼劍,以前那把令他成名的「少陰劍」,則被族中收了回去。
面對崔德慶的嘲諷,周圍人等不滿的喝罵,北冥玉琢竟然表現了出奇的鎮定,毫不為杵,冷笑一聲,低頭繼續擺弄自己的長劍。
那崔德慶氣得滿臉通紅,其他人等也都是站了起來,正要一起對付北冥玉琢,冷不防背後一聲大喝傳來道:「一群小畜生聒噪什麼?有力氣跟敵人去拼,窩裡反算是什麼本事?」
眾人一見,竟是此地的統帥「智狐」南宮智達,立時嚇得不敢作聲,齊齊坐了下來,只是齊齊地用一雙眼睛怒瞪著出言不遜的北冥玉琢。
而北冥玉琢卻恍如未見一般,閉目養神,說不出的自在。
轟!
這個時候,樓船下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艘大船劇烈地晃動了起來,眾人駭然望去,只見外面突然彈起數枚石彈,每個石彈其大如鼓,重逾百斤,是被幾名先天高手運功擲了過來,剎那間漫天飛向樓船!
「小心,迴避!」
南宮智達一聲高喝,接著一揮手,數名己方高手飛上頂樓,抵擋石彈,但他也知道,憑藉這幾人的功力實在難以全部攔下,所以才出言讓其餘稍差一等的好手做好迴避的打算。
幾乎同一時間,樓下砰然聲響,接著變得人聲鼎沸了起來……
終於,赤蛟幫的高手開始全力猛攻了!
船上的決戰,終於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