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040】栽贓陷害

「也許你貪戀褚姑娘的美色,今日新人成親在即,你嫉妒成狂,方才下的毒手!」

好個不知所謂的藉口,原來你們早就想到了託辭。

莫野離突然有一種想要仰頭大笑的心思。

這群道貌昂然的混蛋,原來做起齷蹉的事來,想得藉口也是如此的猥瑣和齷蹉。

「絕圓劍」宋中平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莫野離忽然道:「我是冤枉的,我要武林公審!」

蔣正和宋中平一愣,想不到莫野離竟然提出這個要求,不由得回身望了一眼「穿雲劍」索冉峰。

而「穿雲劍」索冉峰的瞳孔卻是猛地收縮,突然狂喝道:「想得美,給我殺!」

話音一起,他的劍已經出鞘,而他的劍比他的聲音更快,話音未落,已經朝著莫野離刺出了十八劍,一時劍氣縱橫,殺氣瀰漫。

「穿雲劍」索冉峰的動作快,但卻沒有莫野離的動作快!

因為他早就防備著對方突施殺手,所以暗自凝聚了龐大的真氣,見到對方一齣手,雙拳猛地在眼前互相一砸,嗡——

一道巨大的電網在幾人面前形成,莫野離最具威力的【五雷破天拳】使出凌厲的一招,電網瞬間隔斷了雙方之間的聯絡,被莫野離一推,陡然罩向「長空三友」,而他自己一矮身,倏然又穿回進火場當中,撲進了烈火熊熊的火勢之中。

「穿雲劍」索冉峰的劍勢一觸碰到電網,便感到右手經脈瞬間一麻,真氣頓時無以為繼,惶然後側的同時狂聲吼道:「來人,不能放他走!」

「定襄劍」蔣正和「絕圓劍」宋中平繞過尚未消散的電網,疾速從兩側包圍向了火場,而四周更是衣袂破空聲響起,上百名之前埋伏起來的長空照劍門高手現身出來,遠遠地包圍住火焰中的一片廢墟。

莫野離就算插上雙翅,也別想逃離這裡分毫。

莫野離並不足怕死,只是不願意這麼樣不明不白的死。

他知道只要他一死,他便成了屠殺「獨鰲山莊」的兇手,揹負一生的臭名永遠也無法洗刷,而那屠殺一莊的真兇,便可以永遠逍遙法外了。

他也知道「長空三友」絕不會讓他逃走,所以他衝入了火焰。

「穿雲劍」索冉峰厲聲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傳染到全身的麻痺讓他的嘶吼聲更加淒厲。

「絕圓劍」宋中平和「定襄劍」蔣正也已衝入了火焰之中,火勢雖已接近尾聲,卻還是很猛烈,他們雖仗著護身罡氣隔絕火焰,但他們的毛髮還是在高溫下打卷,身上也還是有些地方被燃著,發出了焦臭味。

「長空三友」的生活向來優越,他們的風姿也一向綽卓,除了在昆吾山上丟過一些顏面之外,他們從來也沒有如此狼狽過的。

但這次他們卻已不顧一切。

但廢墟之中,除了高溫,就只有火焰燃燒著木頭的「啪啪」響聲,哪裡尋得見莫野離的身影。

酷熱已經讓「定襄劍」蔣正無法忍受,倏然躍出火場之外,氣急敗壞地吼道:「咱們還是先退出去,他反正跑不了的。」

眾人欣然同意。

上百人圍著火場,眼睜睜地看著原本整齊、優雅的「獨鰲山莊」在大火中化為一片灰燼。

這樣的大火,這樣嚴密的包圍,莫野離的確跑不了。

他若逃出火場,就逃不出「長空三友」的利鋒;他若留在火揚,就得被大火燒死。

「長空三友」看著大火,撫須淺笑。

大火終於熄滅了!

「長空三友」開始清點火場,所有的屍身都已被燒焦。

「穿雲劍」索冉峰問道:「屍身多少?」

手下有弟子上前說道:「八十具。」

「穿雲劍」索冉峰的臉沉下來,過了很久,才一字字道:「莫野離還沒有死!」

「絕圓劍」宋中平點點頭道:「是的,他還沒有死。」

在三人沉重的面色下,長空弟子們重新開始搜尋。

終於,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在瓦磚間找到了一條燒塌了的地道。

「絕圓劍」宋中平的臉色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狠聲說道:「他只怕已經由這地道中逃了出去。」

「定襄劍」蔣正道:「他是敖子青的兄弟,更是建造這座山莊的主事者,他知道這裡有一處密道,這並不奇怪!」

「穿雲劍」索冉峰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我們不能不知道。若是這件事辦不好,只怕曲長老那裡不好交代!」

他們所說的曲長老,只能是一個人,那就是長空照劍門四大主事長老之一的「花劍」曲歸鴻。

「絕圓劍」宋中平道:「追,必須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能讓他逃掉。」

「穿雲劍」索冉峰陰陰一笑,說道:「釋出追緝貼!全武林高額懸賞,通緝莫野離。莫野離為人陰毒,竟然殺了自己的拜弟一家,殺了我們長空的門人,怎麼能讓他逍遙法外呢?」

「長空三友」頓時狂笑連連。

煙花三月,正是江南最美的時節。

煙柳垂岸,桃花似錦。

葉清玄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了揚州,拒絕了龍江會的好意,獨自一人,坐上了一艘專職運送客人的客船,逆流而上,十幾日光景便進入了荊州地界。

一路無事,這一日客船到達了自己的終點,襄陽城。

素裳宮,位於荊州中南部,武陵郡的葉蘭山。只要從襄陽城順著水路一路向南,幾日光景就會到達素裳宮,想到自己就要見到兩年未曾一見的心上人,葉清玄心急如箭。

不過這艘客船,直到襄陽便不走了,葉清玄若想再次向南挺進,就要改乘其他船隻了。

襄陽城千年古城,規模極為浩大,葉清玄卻是無心觀賞,匆匆訂好了明日的船票之後,便尋了一家客棧住下,簡單的洗浴之後,便在城中尋了一家熱鬧的酒樓吃些東西。

此時剛過午後,二樓的十幾張大桌子幾乎坐滿了人,既有路過的商旅,也有本地的人,而其中最多的,都是些神態驃悍、攜有兵器的豪客,顯然都是武林中的人物。

點了道酒家裡據說最有名的「香酥鯉魚」,又切了些滷肉,簡單地叫了些小菜,配著小酒,葉清玄自斟自酌地吃了起來,同時閒來無事,四下裡的亂打量。

上樓之時未曾多加註意,此時葉清玄四下裡一看,卻是發現這裡的武林人物竟然佔到了八成,一個個神色剽悍,左顧右瞧的尋著什麼。

而旁邊一波看似客商的人物,卻引起了葉清玄的特殊注意。

那為首的人物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胖子,穿得貴氣無比,甚至有些土豪金的土氣,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比這家酒樓的老闆還要象個老闆;

而緊挨著他坐在身邊的明顯是老闆娘,這一點從她的氣勢上就能看得出來,小妾或是姘頭絕不敢在氣焰上比老闆還要囂張。三十出頭的年紀,透著女人最為成熟性感的風韻,那股子勁頭,讓每一個見過她的男人都要心動。

事實上,此時四周就是有一些不知深淺的武者們用著狼一樣的目光盯著這位性感的大美人,當然,他們的目光不知是在她一個人身上,同桌的還有一位大美女,不過對方那白皙的皮膚和棕黃色的頭髮卻說明了對方不是中原女子。這名女子唇厚鼻高,顴骨高圓,身材高大卻仍保持著玲瓏浮凸的優美線條,有種獨特奇異的豔麗,雖是默然不語,但眉眼身體,仍有著說不出的挑逗性。

全場大部分的男人目光,此時都在這兩個美女的身上打轉,目光裡的意思用腳丫子都能猜得出來。

而那個桌上最後的兩個人物,其中之一是位一副虯髯的猛漢,一副銀光閃閃的大刀橫在腿上,眼睛就好像他的刀鋒一樣,鋒銳有光,彷彿隨時都要與人拼命一般。

那最後一人,則是個臉上有一道極長刀疤的中年人,臉色鐵青,一副自卑的樣子緊盯著腳下,頭也不抬,一言不發。但葉清玄知道,此時他的注意力完全展開,只要有人踏入他的防範地域之內,立即就能受到他無情而毀滅的打擊。

除了他們之外,明顯還有一桌一身青衣的武林好手是他們的手下,佔據了外圍的兩張桌子,將這五個人與其他江湖人士隔了開來。

這五個人都是高手!

當葉清玄目光在他們那邊一掃視的時候,雖然五人沒有任何異常的動作,但意識超人的葉清玄同時感到那五個人全都盯了過來,其中尤其以那看似最無能的胖老闆最為可怕,就連葉清玄都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正要移開目光的時候,猛然看到那胖老闆一副笑眯眯地模樣盯著自己,輕輕舉杯,朝自己示意了一下,葉清玄忙不迭同樣舉起酒杯,灑然一笑,與對方遙遙互敬了一杯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