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此處百米外的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喊殺之聲,外圍的白蓮軍武士遇到了什麼人的攻擊,眾人不由得翹首以盼的時候,林中喊殺聲突然停止……
眾人正感到不妙之際……
吼——
一聲獅吼,爆然響起……
翠屏一般的綠色森林中猛然形成一股衝擊波,所有樹木的樹葉竟然被一擊衝飛,漫天的樹葉遮天蔽日一般湧出了樹林,直上二十幾米高的天空,烏壓壓的放佛綠色的沙塵暴,迎面壓下陷入呆滯的摩天嶺眾人。
眾先天高手慌忙運開護身罡氣抵擋,綠葉形成的暴風瞬間壓過眾人身子,被真氣衝擊飛出的樹葉撞擊得護身罡氣噗噗直響,甚至還有些許的火花產生。
「紅燈劍客」武卓良感到自己的視野一被漫天飛舞的樹葉遮蔽之時,便大罵了一聲不好,他料到「賽活猴」黃奎定然會趁著這一時刻逃跑,立即氣急敗壞地向前衝了十餘步,被吼聲震動衝擊而來的音波並沒有想象的威力強大,似乎它的目的只是為了衝擊樹葉,攪亂當場的局面,為的目的就是救援「賽活猴」黃奎。
想到此處的武卓良猛然向前衝了十幾步,卻猛地感到前方黃奎原本站立的位置,還有一個身影存在,難道黃奎沒有逃走!?
武卓良緊急一個急剎車,正要看清那人是否是黃奎的時候,一道帶著隆隆破空聲的金黃兩色火焰出現在自己面前,無匹的威力充斥著眼前的一擊,宛如九天外飛來的隕石,武卓良剛剛站穩身形,無法再行躲避,慌忙間只好挺劍格擋……
火焰轟至!
武卓良沒有聽到任何兵器交擊的聲響,只是耳畔如同聽到如同大海的潮汐之聲,天地一方震動,嗡——
武卓良的臉孔在這一剎那,定格在了呆滯的表情之下,在驚人的巨力攻擊下,他的身體瞬間被金紅兩色烈焰包裹,恍如激射的炮彈一般,轟飛出去,衝破綠葉屏障,在地面犁出數十米的深溝,轟然砸進另一側的樹林之中……
「卓良!」
一干白蓮教的先天高手倏然驚醒,齊聲大喝,「普龍劍客」晏空乘擔心兄弟,迅速飛奔過去,檢視武卓良的情況,而身材胖大的「生鐵佛’印空則是雙目兇光狂熾,緊盯著面前綠葉撲朔墜落的屏障。
那個地方,一個身材同樣高大但更為凝練結實的身影慢慢顯露了出來……
大和尚如花,扛著碩大的精鋼禪杖,威嚴走出落葉如雨的屏障,身後,翠綠色的樹葉已經堆起了半米高,覆蓋廣袤的一片地域,更遠的地方則是樹枝光光,只有零星的殘葉掛在枝頭,形象宛如深秋;而在大和尚的身前,則是一片平地,片葉不存……
當如花現出身形的時候,「生鐵佛」印空眉頭一皺,雙目兇光綽綽,因為身居佛門叛徒的身份,他對所有佛門弟子都報以極度的仇恨,今日一見又一大和尚現出真身,他想當然地把對手當成了追殺自己的死敵。
「生鐵佛」印空銅鑼一樣的醜臉變得更加漆黑,滿臉的大疙瘩堆在了一塊,右手拄著一根重逾千斤的九龍錫杖,另隻手一拍碩大的肚皮,【大勢至鐵砣護身經】黑光一閃,竟然如撞銅鐘,發出「當」的一聲轟鳴,狂然笑道:「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佛們小輩,報上名來——」
如花理也不理對方,倏然站定,將肩上的大禪杖橫在手裡,不滿意地看了看有些彎曲的杖身,嘟喃道:「直娘賊,讓人賣命還不給個好傢什,才出了一招就彎了,還讓灑家怎麼他孃的殺得盡興!?」
「生鐵佛」印空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自出道以來,向來都是自己目中無人,想不到今日竟然遇到這麼一個敢不把自己當回事的佛門弟子,雙目銅鈴一樣怒睜,一聲冷哼,猛地一頓佛門淨土宗鎮寺之寶九龍錫杖,勁力爆發,一聲轟鳴,地面轟出一個直徑一米有餘的巨坑,而整個地面都似乎晃動了一下,顯示出「生鐵佛」印空的蓋世神力。
原本毫不在意的如花和尚,兩眼一直,登時看上了印空手中金光閃閃、賣相不俗的傢伙事,哈哈一樂,說道:「佛祖開眼,果然待我不薄,這倒是個好傢伙……」接著抬頭怒瞪了印空一眼,吼道:「呔,對面的禿鳥,識相的把手裡的傢伙給灑家用用,若是果然不錯,灑家留你個全屍……」
「生鐵佛」印空常年打家劫舍,這臺詞說的比誰都溜,想不到今天遇到了個不開眼的,竟然打起了自己手中兵器的主意。
要知道當年印空判出淨土宗,寺內連殺佛宗三大高手,搶得了這杆原本供奉於地藏大殿的鎮寺之寶,這杆近乎屬於半神兵的兵器讓其兇焰再漲三分,最終連大禪寺四大神僧之一的法照和尚都吃了不小苦頭。印空當年窮兇極惡,被佛門通緝數十年都能安然無恙,手中這杆九龍錫杖可謂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今日面對這不知深淺的如花和尚,還未發威,竟然就被對方盯上了手裡的寶貝,如何不讓印空怒火滔天,一聲怒吼:「小輩不知死活,有本事的自己來拿——著!」
「生鐵佛」印空杖下一頓,整個身體轟然騰空,半空中一個翻滾,橫跨二十多米距離,手中九龍錫杖帶著數萬斤的重量,捲起驚人惡風,呼嘯著砸向如花和尚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