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這小子心裡還直犯嘀咕:完了,我家萬大爺這下子完了,讓人給包圍住了。雙拳難敵四手啊,我的親大爺啊,你說你殺點人就跑了得了,咋還不走了呢?這麼多武功高強的喇嘛在,你可別怪侄兒不仗義,侄兒不能救你了,你要是真往生了,回頭侄兒逢年過節地給你燒紙錢……
想到這裡,歸鱉生哪裡還敢久留,猶猶豫豫地又看了一眼被圍在喇嘛群中的萬國泰,暗歎一聲,道:萬大爺啊,你別怪我無情,關鍵這局面我上去也白搭啊,不但救不了你,我自己也得搭上,還不如我趕緊下山,去搬救兵來的準成。
歸鱉生摸摸索索地就要逃命,但這時候另一邊的萬國泰猛然爆發,嘁哩喀喳地將圍在身邊的喇嘛兵砍翻了二十多個,意態豪雄,歸鱉生心中不由得「媽呀」一聲,心說往日里自己真是太沒把這萬大爺當成高手看待了,都怪這萬大爺跟家鄉大叔一樣,忠實厚道,自己一直還以為這位萬大爺是乾爹諸多兄弟當中武功最弱的一個呢,今日一見,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啊,都怪我那幹老子太牛逼了,才顯得萬大爺如此平庸,但這跟外人一比,簡直就是如日中天啊……
歸鱉生眼見近千的喇嘛兵大部隊已經走遠,剩下的二百多個紅衣大喇嘛根本就不是萬大爺的對手,連那個實力最強的傢伙,都差點被萬大爺一刀給劈了,這個時候,勝利有望,成名有門啊……
沒得說,形勢逆轉之下,歸鱉生立即一改之前藉機逃跑的念頭給掐斷了,暗道一聲富貴險中求,然後嗚嗷一嗓子,便從雪地裡蹦了出來,從外圍喇嘛兵的屍體上抄起一根糞叉子一樣的兵器,神叨的就衝了出來,同時連蒙帶騙,把本就士氣不高的喇嘛兵們,嚇得更是畏畏縮縮,不知道是該繼續攻擊還好,還是暫時撤退跟大部隊匯合才好。
就是這麼一個功夫,萬國泰的大刀連番掄斬,又是三名紅衣喇嘛身首異處,而歸鱉生也嗚嗷叫著,跟喇嘛兵交手到了一處。
如果萬國泰的打法是悍勇為主,那歸鱉生就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因為這貨流氓出身,除了玩命以外,什麼都是半吊子,又剛剛勤練【金剛不壞體】,知道自己的防禦力夠用,於是就跟輛坦克一樣,橫衝直撞的就衝了過來,手裡的鋼叉壓根就沒有什麼招數,反正對方捅過來,他就捅過去,對方砸過來,他就砸過去……
仗著兵器的長度和自身刀槍不入的特性,上來就在兩個喇嘛的身上捅了幾個窟窿。
「我去你大爺的!」
歸鱉生任憑兩件武器砸在身上,雙手鋼叉直接劈翻了右側的紅衣喇嘛,接著一記撩陰腿,直接將左側的喇嘛踢起來半米高,雞飛蛋打之下,紅衣喇嘛空中就口吐白沫,翻了白眼,這哥們不死也是殘廢。
「噌噌」兩聲輕響,兩柄戒刀在歸鱉生的前胸和後背的衣服上各開了一道大口子,但裡面的皮肉只是砍出一道白印子,皮都沒破。不過強力的揮砍,還是讓歸鱉生站立不穩,踉蹌間差點趴在地上,肌肉上的疼痛依然讓他一咧嘴,卻依然嘴硬地怒聲罵道:「草你們喇嘛姥姥的,老子銅皮鐵骨,砍出一道傷來算你們本事!」
那兩名攻擊出手的大喇嘛卻是嚇了一跳,怎麼全力一擊都不能傷其分毫,駭然之下向後便退……
而歸鱉生大吼一聲,「砍我的那兩個有種別走!」
歸鱉生狀如如同瘋虎一般,前衝兩步,右手擎著鋼叉奮力一擲,呼地一聲,鋼叉刺穿了一名喇嘛的胸膛,接著用雙臂護住腦袋,把頭一低,跟鄉下打架的老孃們一樣,怪叫著衝進了喇嘛人群,直奔剛才砍到自己的喇嘛衝去,各式各樣的兵器噼裡啪啦的招呼到他的身上,卻阻止不了他分毫,除了將他的衣服砍成了滿是窟窿的乞丐服,沒能傷到他一點。
終於人群一空,歸鱉生衝到了那名恐懼後退的喇嘛跟前,絲毫不管對方捅到小腹的戒刀,雙手一把卡住了對方的脖子,藉著慣性兩人同時摔倒在地,連帶著砸到了數名喇嘛。
歸鱉生掐著對方的脖子,用力地搖晃著,同時口中大罵道:「敢砍我!老子掐死你!」
怒罵聲中,隨著咔吧一聲脆響,那個倒霉的喇嘛,腦袋如同被拗斷的窩瓜一樣,無力地歪在了一邊……
四周喇嘛頓時一陣失語,手裡拎著兵器,緊緊盯著這神經病一樣,打不死的小強,思想在砍與不砍之間徘徊,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一道刀芒閃過,十多名陷入呆滯的大喇嘛,瞬間身首異處!
萬國泰一身血汙地衝了過來,與歸鱉生匯合到了一處,上去一腳將歸鱉生踹翻,怒罵道:「你tmd到底是武者還是流氓?這種打法早晚把自己折裡頭……」
歸鱉生哈哈一笑,恬不知恥地爬了起來,一陣溜鬚拍馬地說道:「只要能幫著大爺您出氣,侄兒更齷蹉的事情都能幹出來!」
「少廢話,你二師伯他們形勢危急,你我速速殺敵!」
一聲大喝,萬國泰仗刀朝著喇嘛群中衝了過去,歸鱉生心裡頭一樂,行嘞,又賺了個人情,也跟著狂吼聲出,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把戒刀,嗚嗚喳喳地衝了過去。
一個難以對付的高手,如今有新增了一個同樣難以對付的神經病,紅衣喇嘛們的壓力頓時增大,在抵抗了一刻鐘,又倒下了二十左右個師兄弟之後,一聲令下,這群紅衣喇嘛終於抵抗不住死亡的恐懼,轉身開始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