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然便是在此時死揪著摩天嶺還未正式轉正的空擋,窮追猛打,連珠炮似地連問句,讓在場的幫派之主心膽俱裂,因為他們看清楚了姜斐然誓不罷休的姿態,若是她姜斐然不死,只怕這場爭吵和引發的後果,便不會停止。
一時之間,這些行事向來無忌的幫派之主們,看向姜斐然的目光便變得極度不友善起來。
「姜仙子說的有理,我於破海支援你!」於破海突然之間發話,四周五大幫派的人員殺氣又是倏然被壓了下去。
於破海的功夫就不用說了,先天大圓滿的境界,這裡邊也就是葛元照有一比,但這周圍可是龍江會的地盤,真要是跟於破海完全翻臉,其他這幾位當家可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不說別的,這於破海可不是獨身前來,就他所在的這條船,可都是龍江會的精英高手,兩大先天后期的護法就在身邊,外加二百多會內高手,只是他一家的實力便差不多是其他幾家的總和。這仗沒法打。
於破海關鍵時候的發話,氣得姮素雅和葛元照七竅生煙,更氣得摩天嶺的一行人殺心大熾。
於破海突然的出現,讓原本計劃極其完美的姮素雅等人的計劃極有可能完全落空,周遭的五大幫派之主,連著百十家中小幫派之人,都不敢輕易出手。但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出手,是於破海完全沒有理由制止的。
這個人就是葛元照。
葛元照出手,那是凌雲宮的家事,於破海可以阻止別人對姜斐然動手,卻沒有資格阻止葛元照懲戒自家晚輩。
果然,想到了此點的姮素雅一個眼神示意了一下葛元照,這個老頭子也是人精,立即心領神會的知道了對策。
葛元照長嘆一聲,對著姜斐然冷聲說道:「既然姜師侄依然如此執迷不悟,那就休怪師伯出手了。我要收了你的‘碧嵐劍’和凌雲宮印信,回山交由林南軒好好管教!免得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得罪天下武林同道!」
葛元照說完,腳步踏前,便要動手。
姜斐然如臨大敵,想不到事情到了最後,竟然是由自己的同門師伯來動手,凌雲宮的威名算是盡喪,今天的事情怕是夠讓天下江湖取笑數載的了。
姜斐然有心維護師門榮譽,但也知道葛元照隱忍這麼多年,一旦出招,必然是絕不反悔,所以她對自己完全沒有勝算,但手上掌門師父親自賜予的神兵「碧嵐劍」和凌雲宮召集白道武林的印信,絕不能落入葛元照的手中。
尤其是那可以發動「屠滅令」的印信,更是不能落在葛元照手中。白道武林認印不認人,有了這個東西,最起碼能召集一次對某一門派的屠滅令,若是落入他葛元照手中,在各大門派之中被秘密培養的「秘密高手」,便會集結起來,聽從印信的調遣,肆意滅絕一個非「十大門派」之一的門派,即便對方也是白道大派也毫無懷疑。
而到了那時,即便是凌雲宮掌門親自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
可以說,剛剛姜斐然之所以如此強硬,有信心處罰這些參與刺殺「武使」的幫派,就是因為手裡有了這一枚號令白道「秘密高手」的印信。但若是這枚印信還未發出,便被奪走,便是另一回事了。
「你敢!」姜斐然怒喝道。
「哈哈哈,我有何不敢?」葛元照大笑回應道。
而不遠處船甲板上的於破海,臉色凝重,他知道自己已經做得夠多的了,現在是凌雲宮的家事,自己若是非要插手的話,固然得罪了鳳儀閣,而且同時也得罪了半個凌雲宮,到時他於破海在江湖上可就不是那麼好混了。
眼見葛元照動手在即,於破海身後的人群當中,突然傳出來一聲冷言冷語的怪腔調出來,明明聲音不大,但卻片刻便傳遍了全場——
「唉呀呀,都說這幾年葛元照躲在山窩子裡沒什麼長進,我就一直都不相信,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證明,但今天果然讓我給猜對了。誰說這葛元照沒有長進呢?大夥看看,別的不說,這臉皮就是長進的太多了嘛,身為長輩,又是一個半步歸虛的高手,竟然對一個後天的小丫頭出手,簡直就是恬不知恥,臉皮簡直是厚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