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也算手急眼快,及時一劍將北冥玉琢的少陰劍震開。
沒想到這北冥玉琢心胸這麼狹隘,不過是比武輸掉,竟然立即就是抹脖子,至於麼?有這麼看不起自己麼?
北冥玉琢被葉清玄震開長劍,立即勃然大怒道:「你這是作甚?」
葉清玄一攤手,道:「沒有什麼。」
「我生死與你何干?」
「怎麼不相干?北冥公子,你我之間是公平比鬥,勝敗只看實力,你不過輸給了在下,何必因此便尋短見?你這叫我怎過意得去?」
北冥玉琢怒叱道:「你到底是不是學劍的?」
「當然是……」
「那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痛苦。」
葉清玄一呆,道:「你又沒有受傷,有什麼痛苦的?」反手摸了一下自己一處被劍劃傷、鮮血淋淋的地方,嘆氣說道:「倒是我,現在覺得痛了。」
北冥玉琢氣得幾乎沒有昏過去,道:「夠了,你就是打敗了我,也用不著說這種風涼話。」
葉清玄冷冷看著北冥玉琢,嚴肅地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北冥兄怎麼看得這樣要緊?」
北冥玉琢怒吼道:「你們這些出身下等的草民,怎麼會懂得一個劍客的驕傲?」
葉清玄眼睛一瞪,伸手而上,在北冥玉琢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啪啪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你……」北冥玉琢目眥欲裂,就要衝上來拼命,卻被葉清玄的蕩魔拂塵又是纏了個結實。「放開我,混蛋,我要殺了你……」
葉清玄淡淡笑道:「殺了我?好啊,我等著你!說句實話,我真不明白你這樣所謂的天才子弟,怎麼都養成了這麼狹隘和偏激的心胸,你覺得輸給我很恥辱是麼?這兩個嘴巴是我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前打的,你要是條漢子,就滾回去練好功夫找我報仇,若是想死,那就死得遠一點,別在這跟個娘們似地磨磨唧唧、哭哭啼啼,讓人看著心煩。只是不知道你們北冥家在江湖上是不是會因此而臉面盡失,難以抬頭。」
北冥玉琢目中悲憤之色一閃而逝,一咬牙,道:「好,我一定下苦功,不過,你一定要珍重。」
「放心吧,我會活得很好的。」葉清玄鬆開纏住北冥玉琢的拂塵,聰明如他,又怎會聽不出北冥玉琢話裡的意思。
「我再來的時候,找不到你,或者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比現在更難受。」
語聲一落,北冥玉琢身形猛向上拔起來,掠出了比武場,幾下騰躍,便消失在了房舍之間。
葉清玄看著北冥玉琢消失不見的方向,抓了一下腦袋,無奈嘆道:「唉,看來又多了一個宿敵啊……這些世家子弟真是難侍候,一個個的性格都是這麼詭異!」
「七弟這話好像把我們也罵進去了啊……」
葉清玄一縮脖,回頭看時,幾位兄弟已經都上了比武臺來,給他慶祝勝利了。
說話的人正是二哥展羽,而老四皇甫泰明則也是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他。
葉清玄趕緊做舉手投降狀,說道:「嘿,我可沒有說你們倆的意思,你們可是世家子弟中的精品啊,世間少有,絕對極品好兄弟,好男人……」
「少拍馬屁,」展羽笑道:「當初見你的時候的確是看你不爽,想要教訓你一下,要不是你腦袋好使,給我出了個好主意,我還不一定另眼相看呢,你知道我頂討厭道士的,尤其是會算命的道士……」
「這是為什麼?」這回問話的不是葉清玄,而是一臉八卦相的孟源筠。
展羽臉色一青,冷哼不語。
「是不是哪個道士說你有血光之災一類騙你的銀子?」孟源筠上前問道。
「放屁,我有這麼膚淺?」展羽怒喝道:「是我出生那年,不知道哪個道士跟我爹說我五行跟他相剋,所以打小我就被父親交給下人撫養,對我從來都不喜形於色,故而厭煩道士……」
「啊,原來是一齣家庭倫理悲劇啊……」孟源筠露出恍然之色,點頭喃喃自語道。
而葉清玄卻不由得一撇嘴,還命格克父,難道他是哪吒轉世啊?
眾人正在此處說笑,韋笑天等人已經笑著走了過來,連聲道賀,身後跟著幾個先天高手,褚天健等人都已回去休息,準備參加之後的宴會,只有幾個韋笑天的兄弟和與葉清玄有些融洽的先天高手,才到前恭賀。
韋笑天笑道:「恭喜葉小友榮登‘麒麟會’頭名,稍後咱們還有一場盛大的宴會,葉小友莫要忘記,到時獎品一併奉上,哈哈哈……」
葉清玄連忙對著韋笑天等人連連請安,表達感謝之意。
恭賀了幾句,比武大賽終於結束,眾人嬉笑著回到了自己的獨立小院。
一進院,就看到有一個瘦高的漢子焦急地站在庭院當中,葉清玄一眼就認出這是歸鱉生留下來負責聯絡的手下。
「怎麼,有訊息了?」葉清玄率先問道。
來人趕忙走過來,恭敬地說道:「啟稟幾位爺,剛收到訊息,‘一劍山莊’的人到了……」
眾人正待要再問得詳細些,展羽一伸手,說道:「走,咱們進屋說……」
半個時辰之後,葉清玄等人終於瞭解了這次趕來的「一劍山莊」的人選都有哪些人物了。
「想不到,領隊的竟然是李彥龍那個老傢伙……」展羽淡淡說道:「這個老頭是個笑面虎,看起來和善,其實頗為不好對付,下手極狠。曾經有人親眼見到他笑眯眯地將一個家族的人,無論老少全部殺死,一直到最後,他臉上的笑容依然是那麼和善……我那大侄子真是不要命了,竟然還敢留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