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孤陋寡聞呢,‘縱橫宇內無敵手,乾坤第一小劍仙’,聽聽這名號,要是瞎扯能有這有頭有臉的名號!?」
「沒錯沒錯,這青雲觀的小道士不是一般的厲害,突然冒頭出來,只怕日後又是一個大門派……」
「你們知道什麼啊,這青雲觀來歷不凡啊,那可是當年昆吾派的餘脈啊,知道不?昆吾派那可是當年叫板‘十大門派’的超級大派,實力強著呢!‘十大門派’數百年沒動的排名,當年就是差點被他們給撬翻嘍……」
「真的啊,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當然是被人嫉賢妒能,讓人家給害了滿門唄……這都不能說,朝廷上‘百年奇案’,現在武相鄭展堂的大堂上還有一把‘昆吾昭雪’的寶劍懸在腦袋頂上呢……這可是假不了的……」
「原來這事都是真的啊!」
「那可不——」
「哎呦,真夠可惜的……原來青雲觀這麼厲害啊……」
「那你看呢!那幾個小道士的劍法都不是蓋的,二十幾場比賽,一招制勝,厲害的邪乎……」
各種傳言甚囂塵上,尤其其中數條傳言那都是有真憑實據的證明,這一真掛著數假,整個傳言中最荒唐可笑的部分也慢慢變得真實可信了……
一時之間,整個青雲觀的形象迅速向「高、大、全」方向邁進,在青雲觀第一場比武之後,再一次聲名遠播,這次「麒麟會」讓青雲觀的名聲瞬間在江湖上崛起,更讓葉清玄乘勢名聲提高了百倍。
青雲觀弟子在這些讚揚聲中,一個個腆胸迭肚,器宇軒昂,彷彿別人誇耀的事情就是自己乾的一般,連著剛才臉色鐵青的陸清正都在那撫須微笑……
陸清正心想:那個臭流氓一樣的大個子,這口才貌似不錯,太tmd能忽悠了……
而作為這場造勢運動的組織者、發起者和參與人,葉清玄和歸鱉生在一旁仍然進行了不屈不饒的鬥爭。對於廣大人民群眾的讚揚和稱頌,他們是不驕不躁,繼續幹著與眾人毫無干係的操蛋事……
「唉?狗日的,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除非師父你收我為徒,傳個一招兩式的,否則我不放開——」
葉清玄耐心地勸道:「大哥,我不收徒,你找別人拜師去好不好?」
歸鱉生堅定地說道:「不好,走南闖北,就您老人家有本事,又仗義,您老的眼睛跟刀子似地,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好壞,這功夫天下沒人比你強!‘大掌櫃’橫萬通都得靠邊站——」
譁——
四周人群又是一陣的驚呼聲……
「大掌櫃」橫萬通,那一雙小眼睛堪稱是「天下第一眼」,什麼東西到了他手裡邊,拿眼睛一溜兒,立馬知道是真是假,是好是壞,所以橫萬通還有個綽號,叫「神眼橫」。
連那位爺的眼睛都不如這小道士了?
葉清玄一腦門子的細毛汗,這貨吹牛吹得是越來越大了啊,不行,我得趕緊把他甩開,不然這貨口不遮攔的,指不定說出什麼來,大庭廣眾之下的話一旦傳出去,弄不好「三十六天絕」都得找我來算賬。
掙扎了兩下甩不掉,葉清玄心底一發狠:我還不信甩不開你……
葉清玄抬步就走,那歸鱉生跟塊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黏在葉清玄的腳面子上,這叫癩蛤蟆上腳面,不咬人竟噁心人,你甩還甩不掉。
葉清玄一發狠,單腿直立,另一條歸鱉生抱著的右腿,凌空一陣甩動,呼呼呼……歸鱉生抓住的右腿直接變成了無影腳,帶著詭異的破空聲,讓所有圍觀的人群睜大了雙眼,看了個新鮮。
等到葉清玄都有點累騰了,放下來一看……
那位歸鱉生大當家的,黃毛的大辮子也散了,腦袋上的小花也沒了,披頭散髮,外加衣衫凌亂,微風一吹,頭髮一陣飛舞,露出一張滿臉大鼻涕的銅鑼臉來,因為甩得時間太久,古銅色的臉色都變成了絳紫色,都有點翻白眼了,但兩條胳膊就跟那鋼條一樣,死死地纏住葉清玄的小腿,說什麼也不放開……
葉清玄當時就崩潰了……
「大哥你放過我啊,我還小,師父不讓我開山門,我收不了徒弟啊……」
歸鱉生眼珠子一轉,問道:「只要我不當你徒弟,你啥都答應?」
「也別跟我扯上別的關係!武功之類的都沒問題,黃級的我讓你隨便選!」葉清玄被人吵得腦袋瓜子生疼,一時也沒注意對方的話裡有話,點頭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