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氣」,是無形的,護身罡氣只有在剛觸發或是受到攻擊的時候才會顯出真型,平常的時候,都是將罡氣緊貼在身體周圍,並未全力釋放,否則先天高手豈不是跟個被各種顏色的大玻璃罩子扣在裡面的怪人了?
用肉眼去找尋無形罡氣的弱點,一劍點破,這樣的機遇難尋,這樣的對手難找,這樣的練習難求……
在那個連使用機會都沒有幾次世界裡,「破氣式」,這個【獨孤九劍】中最厲害的一招,在前世成了擺設。
而葉清玄在這一世,遇到先天真氣護體的高手如同過江之鯽,這也終於使得這【獨孤九劍】中最凌厲的一式可以揚名天下,為萬人所欽佩。
【獨孤九劍】之於葉清玄,是葉清玄的幸事;而葉清玄之於【獨孤九劍】,則是【獨孤九劍】的幸事……
再絕世凌厲的劍法,也要看是什麼人使出來的。
葉清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裝死的車輝祖,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車輝煌,戲謔地說道:「這位兄弟,看來你的想法應該改了一改了,不知道比武的時候,你還想不想遇到我呢?」
話音落時,呼呼呼衣袂破空聲落下。
這邊廂,大禪寺兩位神僧,韋笑天,秋一平,四人同至,對面車煥飛、車煥直二位先天冷麵而臨,雙方中間隔著葉清玄和車輝祖、車輝煌三人,默然相對。
「阿彌陀佛,二堡主、五堡主,你們無雙堡如此藐視武林同道,更視我大禪寺如同無物,不知應該作何解釋?」神見和尚託缽怒喝,一雙苦臉少見地露出怒容。
韋笑天表情極為嚴肅,從來沒有人猖狂到如此地步,自己等人為人作保,對方當面翻臉,無疑是在武林同道面前狂扇他「南龍山莊」的臉面。
「兩位車堡主最好給個合理解釋,否則無雙堡如此輕視天下武林同道,哼哼……」
車煥直怒視韋笑天,冷笑連連地問道:「否則怎麼樣?」
「否則後果難料……」
「難料個屁,難道我無雙堡還怕你‘南龍山莊’不成?」車煥直破口大罵,今日無雙堡在武林同道面前可謂是丟了老大的臉面,心中本就窩火,此時韋笑天明顯威脅的語氣,讓車煥直勃然大怒,張口即罵。
韋笑天怒極反笑,看著車煥直連連點頭,嘴中說道:「好,好好……姓車的,你果然帶種,我‘南龍山莊’原來如此不被你‘無雙堡’放在眼裡,韋某不才,看來也不得不向五堡主討教一二了。」
韋笑天在黑道上混跡了幾十年,年年與外族搏殺,什麼時候怕過生死,一輩子唯獨對著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車煥直當眾甩臉子,韋笑天如何不怒,此時別說是無雙堡的車煥直,便是天下第一的李慕禪這麼做,他也得跟他鬥一鬥。
「韋莊主且慢——」秋一平搶先說道:「這個車五跟在下還未分出勝負呢,韋莊主還請稍候,待秋某跟他較量一下再說……」
一旁的葉清玄突然出言說道:「幾位前輩爭什麼?不如一起動手把他們全都留下來得了……」
韋笑天與秋一平相視一眼,立即露出一副大感興趣的模樣,引得無雙堡眾人一起色變。
車煥直驚道:「怎麼?你們想人多欺負人少?難道不顧武林道義了麼?」
「無雙堡慫了——」
外圍不知道什麼人突然的一聲大喝立即引得一片大笑之聲,眾人齊聲起鬨,聲浪一時震天。
「呀呵?臭不要臉的人突然間也講起武林道義來了,真tmd好笑——」
「無能堡之無能,震爍古今,獨此一家,果然非浪得虛名——」
車煥直滿臉漲得通紅,爆聲喝道:「哪個王八蛋在外邊嚼舌頭,有種站出來,跟我無雙堡面對面的幹——」
車煥直此時的叫囂哪裡還有人害怕,立時四面一片驚天的喝罵聲,無雙堡從未遭受過此等待遇,在武林中的兇名可謂一落千丈。
車煥直氣得一抖「火龍棍」還要喝罵,一旁的車煥飛終於忍耐不住,喝道:「老五,閉嘴——」
「二哥,我……」
「我說了,閉嘴——」車煥飛橫眉立目,車煥直終於不敢再言語。
車煥飛看了看對面數人,再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寶貝兒子和被人用劍逼住的侄兒,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好吧,這一次我無雙堡算是認栽了,如何做才能放了我家侄兒,麻煩幾位劃下個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