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鷹王」展羽和呂秀婷、呂秀倩被無雙堡眾人圍在街心,平民百姓自是四散逃命,不過前來參與比武大會的武林人物,卻是興致盎然地看個高興。
街心被無雙堡的高頭大馬圍擋起來,但四周的店鋪、酒樓之上,卻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一時之間都是議論紛紛。
「哎呀,是無雙堡的人,馬踏慕安城,那一路上怕是踩死了不下十個人了吧?果然是夠囂張的……」
「這是當眾打韋笑天的臉面啊,太不給面子了……」
「那被圍住的也是狠角,那兩個小丫頭是洞仙谷的人,你們看看,遠處那兩個對戰的先天,一個就是洞仙谷的人,另一個是無雙堡的車煥直……呵,打得真兇,隨時都能丟命的……」
而此時被圍在街心的那個白衣少年自報家門是「鷹王」兒子的時候,四周立時是一片大譁之聲。
「無雙堡踢著鐵板了……」
「無雙堡對陣十二飛鷹堡,這戲好看……」
四周房頂上的武林人士毫無顧忌地評論著場下的比武,一時喧譁聲大起。
宗軒與洛景離悠然自得地站在一處二樓房頂,四周只有他們二人,沒有其他人敢到這個樓頂上來,因為最初有幾個武功不俗的,要上這裡來,結果都被那拿著長劍一副冷臉的洛景離挑斷了手腳筋,給丟了下來。
「小鷹王展羽?呵呵,不過是個血氣方剛的愣頭青,為了兩個小妞,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也算是不知進退了……」宗軒冷言說道。
「如果是你……怎麼做?」洛景離頭也不回,冷淡問道。
「如果是我?」宗軒淺笑道:「當然也是這麼做,最好還要說上幾句大義凌然的話,激起四周武林同道的同仇敵愾之情,就算真輸了,也死不了……他車煥飛再狂妄,也不敢殺掉展羽的……」
「既然你也這會麼做,那你還嘲笑他?」
宗軒笑容一斂,淡淡說道:「我現在可是要名聲的,要好名聲,正義的名聲。英雄救美?嘖嘖嘖,太低俗,夠風流,卻不夠正義凌然。我若出手,首先就要把爭風吃醋引發的爭鬥,變成為正義而出手援救。
最好那兩個姑娘當場身死,然後我悲憤指責無雙堡,與之相爭,最好身上受點血淋淋的傷勢,看上去壯烈一點,玩點悲情英雄的戲碼,這結果尚還算是難得。就算失敗,世人也會留下我不畏強權,只認公理的印象。可惜這無雙堡狂是夠狂了,就是展羽有點稚嫩,竟然只是為了朋友,為了美色……失之下乘了。」
洛景離冷哼一聲,道:「這麼說,你想好出手了?」
「言之過早了。」宗軒將手中的扇子一合,淡然笑道:「現在還只是算私仇,只是雙方之間為了女子爭執而已。等無雙堡再囂張一點,惹起公憤之時,我再考慮是否出手吧……」
宗軒與洛景離的對面,一處二層的茶樓。
「少爺,那個被圍住的小子就是您想要過幾手的‘小鷹王’展羽……」
一個二十歲不到、僕人模樣的青年從視窗回來,拱手稟告道。
而他所要稟告的物件,是一個劍眉入鬢、一臉英氣、面如冠玉的青年劍客,青年劍客喝了一口茶,將手中正在擦拭的長劍隨意地放在了腿上,淡淡說道:「展羽?哼,真讓人失望,本來以為這個鷹王的愛子會讓我有幾分動手的慾望,最起碼能交手十招以上,今日一觀,哼,見面不如聞名,真是讓人失望……」
青年話音落地,一個清柔好似春風一般溫柔的聲音從他的旁邊響起,「哦?‘小鷹王’展羽都入不了道宗兄的法眼,看來這天下間真的沒有可與公子比肩的青年才俊了吧?那個少陰劍北冥玉琢,在道宗兄的眼裡,又如何呢?」
原來這名拭劍的青年竟然便是「一劍山莊」的‘小劍神’李道宗,「劍君」李慕儒的獨子,「天下第一劍」李慕禪的侄子。
而出言相詢的,則是一個風姿綽約、宛如洛神下凡的女子,輕紗宮裝下,盡顯婀娜身姿,輕紗遮面,芙蓉面卻是若隱若現,彷彿那層輕紗不是為了讓人看不見臉孔,而只是為了讓人心頭更添誘惑,誘使人忍受不住,去一把將它扯下。
這個美女看似清新淡雅,恬靜端莊,但渾身無一處不是極力展現自己最能誘人犯罪的本錢。
性感卻不妖媚,讓人一見難忘,再見生情,三見終生傾心……
「姮仙子明明剛見過北冥玉琢,心中已有定論,此時卻又何必考我?」李道宗再次拿起長劍慢慢擦拭,哂笑道:「這一次韋笑天倒是面子齊全,竟然連‘鳳儀閣’的傳人都引來了。若是此事宣揚出去,不知那個一心求名的‘南天一龍’會高興成什麼樣子……」
天下兩大絕世門派之一的鳳儀閣,終於有傳人現身江湖,這個訊息傳播出去,其影響力絕對不下於魔門崛起。
「韋笑天何德何能值得我鳳儀閣看重,閣主不過是想知道那一枚‘無極仙丹’的來歷罷了。不過最重要的是聽聞魔門在失落八郡攪風攪雨,師尊特命小女子前來查探一番。」
李道宗突然神秘一笑,說道:「只是為了魔門麼?」接著停下手中動作,鷹目深深地盯著姮仙子的雙眼,笑道:「聽聞這次現身的不止是魔門那麼簡單,百年前覆滅的昆吾派也現出了蹤跡,同時那季廣嵐也出現在此地,傳聞中雖然身死,但季家黨羽還在,更與此事糾纏不清……難道閣主她老人家就不想著有所舉動麼?」
李道宗接著又看了一眼窗外,「此地碩果累累,就是那小鷹王展羽,恐怕仙子也不會就此錯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