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你一片孝心,我到現在才終於沒有後悔把吟雪託付給你……」
葉清玄聽得一愣,詫異道:「怎麼?之前在宴會上突然公佈婚約的時候,你也沒有覺得我是可以託付之人麼?」
「不,你當然值得託付。問題是,我將吟雪託付給你,是因為知道你會對吟雪好,但卻不知道你會對我老頭子如何。現在嘛……呵呵,還不錯,還不錯。」
葉清玄也笑了笑,接著神色一重,表情嚴肅地問道:「浣葉先生怎麼說?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當然有。」季廣嵐微微笑道:「傳說中的金級丹藥,可以逆天奪命的‘璇璣再造丸’。」
葉清玄一聽愣住,「這世上真有金級的丹藥?」
「當然有。」季廣嵐滋溜一小口自家的上等汾酒,嘆息著說道:「據說當年‘龍帝’敖烈便有一葫蘆這種丹藥,像我這種內臟幾乎盡數震碎的傷勢,基本就是一粒見效,所以才稱之為‘逆天’嘛……」
「龍帝」敖烈?
青銅龍塔!
神武五大異寶之一。
當年江水寒給自己看那個「青銅八面鼓」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樣子貨,俱都沒有留心。
現在竟然又遇到同一個問題了,看來這「青銅八面鼓」上的地圖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青銅龍塔」,都有必要研究一番了。
「這個藥方浣葉先生那裡沒有麼?」
「要是有,早就給老夫煉製了,用得著把他逼成那副苦相麼?」
葉清玄點頭稱是。
青銅龍塔上千年前便消失匿跡,江湖傳言不斷,尤其是三百年前,江湖中有傳言「青銅龍塔」並未在那場爆炸中毀滅,其青銅鑄造的塔身讓其依然在世。
一時之間,天下為之瘋狂,不但為了塔內的奇珍異寶和神功絕技,傳說中,「龍神」敖烈「破碎虛空」的秘密也儲藏在這座本已消失了的「青銅龍塔」當中。
可是數百年來,從來沒有人找到這個傳說中的武林聖地,倒是平白無故地丟掉了許多性命,難道自己今時今日,也要參與其中了麼?。
「這件事實在太過飄渺難測,你莫要把它放在心上。生死有命,老夫活得夠久了,只是有些事情沒有做到,太過不甘心。不過既然天要收我,看來是天要讓我放棄這一切了。」
葉清玄斷然否定道:「你把事情看得太以自我為中心了。我得說,你想錯了……」
「怎麼說?」
「你的性命遇到些坎坷,你覺得是老天在懲罰你,但你為何不覺得是老天在考驗我呢?你看,這個故事到了這裡,是不是應該是我去尋找寶藥,然後救你脫險,而您老感恩戴德之下,給我大筆的好處……給小孩子講的故事裡,不都是這種情節麼?」
季廣嵐哈哈大笑,說道:「你小子跟我一樣,以自我為中心,以為天下是自己的舞臺,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有意思,有意思……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把吟雪這麼快託付給你了……」
「為什麼?」
「給小孩子的故事裡,只有到了最後才是將美若天仙的女子,嫁給年輕有為的正義青年麼?我好像把吟雪給嫁早了……」
葉清玄立即為之氣結。
季廣嵐一邊笑著,一邊看了看手中的藥瓶。倒出一粒「天王保命丹」,直接嚥了下去,吧唧吧唧嘴,疑惑地問道:「聽你這意思,這藥挺神奇的……你說我要是那啥,有這藥頂著會不會掛掉?」
「‘那啥’是哪啥啊?」葉清玄有些迷糊。
「就是……那啥……」季廣嵐一手比劃成圈,另一手的手指往裡面捅了捅……
我靠……
你個老不正經。
葉清玄哭笑不得,說道:「放心吧,頂得住,就算你‘馬上風’犯了,吃一粒都保你不死……」
「我呸——」季廣嵐大罵,「我老頭子青春熱血,會得‘馬上風’?告訴你,老子兒子十二個,那一個不是真槍實彈,硬槍硬馬的攻下來的……」
這男人都極其要臉,而要臉的方式儘管千奇百種,但有一樣是絕對相同的,那就是沒有男人會承認自己那方面不行。
葉清玄歪歪地一撇嘴……
「怎麼地?不服啊?」
「不服怎麼地——」
「不服?哼哼,不服就比比……」
「比比就比比,誰怕誰啊?」葉清玄少年熱血的性子被激起,直接就跟老頭子卯上來。
於是,這一老一小,相差近百歲的二貨,站在山崖邊上,迎著凜冽的山風,一起開始解褲子……
一聲大喝傳來:「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