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雲角駒?
這玩意可是比黑鱗駒更難得到的寶貝玩意,「雲角駒」的速度奇快,跑過去,彷彿是一朵白雲一樣閃過,抓捕這樣的一匹幼獸都價值十幾萬兩白銀,更何況是眼前整整八匹的駿馬,再算上那輛千年沉香木做成的馬車,這一套下來,買下整個會澤縣城都綽綽有餘。
馬車過後,又是八名分別身穿青藍兩色的騎士,手裡分別拿著雙鉤和大斧。
前後二十四騎,身著分別身著白、灰、黑、黃、青、藍六種顏色,這個打扮讓葉清玄眉頭一皺,想起了當年鎮北將軍鍾離尚賢的「燕州二十四騎」。
據說那位急流勇退的鎮北將軍手下的「燕州二十四騎」也是這個打扮。只是鍾離尚賢上繳軍權多年,一直住在洛都中的府邸中,三十多年未曾離開京城一步,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吧?
待得隊伍過去,看似包下了某處整棟的客棧,大街上才又恢復了原本的熱鬧。
遠遠看著那處形同戒嚴了一般的客棧,葉清玄一撇嘴,罵了句「有錢人多騷包」,便臨街尋了個看似不錯的酒樓走了進去。
店小二見突然進來一個神仙一樣,氣態軒昂的小道士,不敢怠慢,連忙領著葉清玄在二樓當街開了一個雅座,倒茶送水,侍候得十分周到。
葉清玄見這裡既清靜又能看到臨街的風景,不由得點頭表示滿意,便多打賞了店小二一些碎銀子,隨便叫了些酒菜,接著問道:「小二哥,請問從這裡到雲州八郡最近的縣城,需要走上幾日?」
店小二受了銀子,眉開眼笑,答道:「回這位小道長,從咱們會澤城,到那邊最近的石屏縣,乘馬只需一日時間,近的很,不過過了會澤縣城南邊的定軍嶺,便不怎麼太平了,勸小道長一句,若是去那邊,最好結伴而行,人少了都危險,那幫綠林爺爺們可是要錢也要命的……」
「哦?有強盜?」
「有,而且不止一夥呢……」
「厲害麼?」
「可兇了……殺人不眨眼的。」店小二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說道:「據說好幾股的盜匪相互之間都有聯絡,有的據稱還跟‘紫巾盜’有勾結,不好惹……當年有個什麼大俠,據說都是「造化境」的高手了,結果打殺了一夥劫匪,沒過兩天,這位大俠的屍體就被扒光了掛在了會澤縣城的城門口上了。你說,多兇狠……」
葉清玄一聽,嘿嘿一樂,點頭稱謝。心中忖道:跟「紫巾盜」有關的盜匪,太對路了,正愁不知道「紫巾盜」在昆吾山上的虛實呢,正好拿你下手。
「造化境」高手?
呸,老子現在就算一對一地對上「紫巾盜」的頭領,都有信心必勝,還怕你底下個跑腿的小嘍囉?
謝過了店小二,不一會,自己的小酒小菜便擺了上來,葉清玄一邊獨斟獨飲,一邊無聊地看著街頭的景色。
不一會,一對風塵僕僕的主僕,便吸引了葉清玄的注意。
這是一對奇怪的主僕,混身上下的衣料看似樸素,但其實材質極其華貴,乃是異獸「天蠶」吐絲而成的名貴絲綢,甚至是給朝廷進貢的寶物,身份地位稍差一點的門閥世家都不見得有這種布料。
葉清玄還是在裘非煙那裡見過幾件皇帝御賜的布料製成的衣服,方才明白其中的珍貴。想不到,在這個邊荒之地,竟然看到如此人物。
只不過此時二人,行色極其狼狽,面黃肌瘦,走路無力,像是幾天都沒有吃過飯一般,就在路邊上看著一份賣大餅的攤子,饞的直流口水,此刻那個小跟班,不知道拿著什麼東西去換大餅,卻被攤主一頓臭罵,主僕二人立即掩面逃遁。
那個看似只有十五、六歲的小跟班,一臉的抱怨之色,撅著嘴說道:「嘁——都怪少爺,說什麼非要救人於危難,卻忘了財不露白的道理,結果身上的銀子,被小偷摸了個一分不剩……連個買餅的銅板都沒有了……」
「你還說?」邊上那個足有十八、九歲的青年上去就給了小跟班一個爆栗,「君子義以為上。豈能見死不救,豈能為富不仁?都是你,瞎顯擺,我就讓你給那幾個乞兒些碎銀子,你個狗才連銀票都掏出來抖愣幾下……你個笨蛋連兜都看不住,我一腳踩死你……」
青年氣到極處,照著小跟班的屁股就兜了一腳。
「哎呦,少爺,您還是省點力氣吧……奴才都餓得沒了力氣了。」小跟班也不躲,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