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榮澤看了看宗軒,又看了看丁玲。
「你是為了她,才陷害我?」
宗軒緩緩走回到丁玲身邊,邊走邊問道:「不不不,當然不是,這樣的女人我身邊太多了。我陷害你,只是因為你很完美,很出色……」
「你嫉妒?」
「不,我喜歡……」宗軒開心一笑,「我喜歡把完美的東西破壞掉……不,也不應該說是喜歡,應該說是完全的著迷……這算是我不多不少、最喜歡的一點愛好吧。」
宗軒的話讓所有人身體發寒。
「你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麼?」宗軒圍繞著丁玲轉圈,宛如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她的身體,「哦——呵呵,我差點忘了,你不但見過他,還享用過她……你看,她的皮膚多麼滑嫩,多麼誘人……他曾經是你的,對麼?」
宗軒一把扯住女人的頭髮,粗魯地將她拖了過來……
「你來看一看,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賤貨,就是她現在背叛了你?你心痛麼?哈哈哈,你憤怒嗎?」
女子吃痛,不由得嬌撥出聲。
宗軒劍眉一豎,回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賤人,我讓你叫了嗎?整天就知道叫,你的叫聲只能用在床上,你明不明白啊?」宗軒不顧女人的痛呼聲,扯著女人的頭髮用力的甩了甩,冷斥道:「沒有我的允許,你是不可以叫的,啊?哪個許你現在便可以叫了?」
方榮澤目呲欲裂,怒聲喝道:「住手——要對付的是我,不是她——」
宗軒震驚地盯著方榮澤,意外的說道:「方兄,你還真是多情的種子,你到了現在這步田地,難道以為跟她沒有關係麼?」
方榮澤一臉震驚,「不可能,她也許身體上背叛了我,但心裡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宗軒冷嘁一聲,「白痴——若不是她,我怎可能知道你的父親便是當年的大盜‘血手魔心’要不是她,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家的藏寶室在哪?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抓得到你?我實話告訴你,不但是這些,就連如何陷害你、如何抓到你,這樣的計策,也都是她出的,我只是照辦而已……」
方榮澤不能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個變得陌生的女子。壓抑著將要爆發的怒火,接著問道:「既然你想殺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還要跟我做朋友?」
眼前的這個青年,當年是在黑道高手歷陽五鬼的手下救過自己的性命的。
宗軒興奮的大叫一聲,用力的一拍手,「你知道麼?知道麼?這就是我安排的最激動人心的一齣戲碼了……」
「你說你當初是在演戲,是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受傷!?」
「不,不不……你誤解了。當初我的確是受傷了,我也的確是冒死救得你,你看——」宗軒一指腹部的一條醒目的巨大疤痕說道:「你看,這條疤可不是假的,當年那一刀的確差點要了我的小命——至於那個歷陽五鬼,我也根本沒有打過交道——只不過,這些都是為了接近你所要付出的代價嘛!要知道,你是那麼大的一個知名人物,平常一定有許多人主動接近你,我只有使出這般手段,才能取得你的信任啊——你看,現在你我二人的情形,證明我當初賭對了吧?」
「宗軒,你真狠,為了對付我,竟然連對自己都這般狠毒……我真的很佩服你——」
「不,這不叫狠毒,這叫——」宗軒「啪」地打了一個響指,驕傲地說道:「這叫專業!」
「魔鬼——」方榮澤顫聲說道。
「不,不不……這個稱呼不好,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智者——千萬要記得哦——」
宗軒重新站起身來,突然拍了下額頭,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來的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妹妹被殲殺的那件事——也是我乾的——」
方榮澤的表情倏然凝固!
「還有啊……指點我令妹住處,並幫我開啟令妹房門的,便是你的妻子——」
「畜生——」
「不,不不——」宗軒有點惱怒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修長靈活的手指伸進方榮澤的眼窩,不顧方榮澤的哀嚎,將眼眶裡的眼珠慢慢地摳了出來,「真沒有記姓,我跟你說過了,我是一名智者——」
方榮澤的慘嚎令人心悸。
丁玲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是對你不尊重我的小小懲罰——」隨手將手中的眼珠彈飛,宗軒將染滿鮮血的手指在方榮澤的前襟上擦了擦,彷彿幹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榮澤痛楚莫名,奮力地搖著頭想要緩解痛徹心扉的痛苦,原本的眼睛已經變成一個血窟窿,隨著他的搖晃,血液四濺。
「哈哈哈,方兄,最後的願望我幫你實現了,你可以上路了……」宗軒拍了拍手,放鬆般地嘆了口氣。
「等,等等……」
方榮澤形如厲鬼,狂聲大喝道:「我跟你再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
「宗軒,我知道你一向自負智計無雙,但你有一樣東西實在差勁……」
「什麼東西?」
「武功——」
「武功!」
「是的,沒錯,就是武功……無論你如何聰明,總有需要武功的時候,而你的武功,太廢,這樣身手的你,有些東西、有些人是接近不了的,因為那些人是不會跟一個武功差勁、時刻需要人保護的人交朋友的……」」
宗軒笑了。
「你說的很對,我很需要武功……怎麼,你有什麼辦法讓一個二十歲還停留在‘築基期’的人變成高手麼」
方榮澤也笑了。
「當然有。你知道我的父親是當年的大盜‘血手魔心’,也知道我是‘地絕榜’的高手,當然知道我家武功的厲害程度……怎麼樣,我用我家傳武功跟你做個交易……」
「你不會指望我放了你吧」
宗軒笑了,丁玲笑了,方榮澤沒笑。
「當然不是……」
「那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練成的武功,放棄現在的快樂麼」
「那門武功不需要你的練習多久,以你的資質,頂多三年,必有大成……」
宗軒終於大感興趣。
「你要什麼」
方榮澤冷冷看了旁邊一眼,「我要這個女人……我要她的命!」
方榮澤笑了,丁玲笑了,宗軒卻沒有笑。
丁玲大笑。
她好像突然聽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笑得彎下了腰,指著方榮澤笑道:「我本來以為他這人還不太笨,誰知道他卻是個傻子,而且更是個神經病。」
她又指著宗軒,道:「他怎麼會把我交給你呢你憑什麼要我的命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宗軒等她說完了、笑完了,突然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拉到方榮澤面前,淡淡道:「你要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方榮澤道:「是。」
宗軒慢慢地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丁玲的臉。
丁玲目中露出了恐懼之色,勉強笑道:「你當然不會把我交給他的,是不是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又為你找出了那姓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