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那裡守衛森嚴,根本出不去……」
「四周高牆處,都有巡邏的虎衛精兵,二十人一隊,還都帶著獒犬,靠近都沒辦法,更別提翻牆了……」
「將軍府許進不許出,不但我們,就是將軍府內的將尉都出不去……」
「最倒霉的是進場之時,兵衛竟然連我們的兵器都收繳了,沒了兵器,我們豈不是要束手就擒?」
……
幾個師兄四處探查,帶回來的訊息都是讓人平頗為洩氣。
聽了葉清玄與薛宮望之間的談判,和他對將軍府內形勢的評估,所有人都覺得沒有必要再行冒險,應該立即離開府邸。只是這四處探查之後的結果,讓眾人頗為無奈。
陸清正一行五人,加上葉清玄已經來到了「養氣殿」二樓的大殿之上,遠山鏢局雖然受邀,但位置卻還是安排在了最邊緣處,不過這也正好,幾人在這裡交頭接耳,也不虞被人聽見。同時這裡距離左邊的側殿距離非常近,不遠處就是下樓的臺階。當然,上樓的臺階也在不遠處……
此時「養氣殿」內,賓客來了幾十家,各自五人的參宴名額,讓自此的大殿之內有了差不多兩百多人的數量。眾賓客入殿後,分別坐入自己的酒席,談話時都是交頭接耳,不敢喧譁,氣氛緊張嚴肅。
葉清玄嘆息著說道:「看來我們只有趁著雙方交手之時的大亂方才可以離去了。崇邪麟雖然不用管他,但原計劃中的撤離方式正好可以用得到。」
「不錯,朝廷與崇玄虎雙方大打出手,我們得在形式惡化之前就得毅然離去,免得殃及池魚。」清巖道人介面說道。
「哼,朝廷和崇玄虎雙方都是志在必得,都覺得自己的計劃絕對完美,呆會亮出底牌,還不知道誰笑在最後,真不明白雙方都隱藏了什麼底牌,能夠讓二者都這麼志得意滿……」葉清玄抱怨似的話語,卻讓眾人都陷入了低沉。
賀清竹看著周圍的環境,幽幽說道:「小師弟說的不錯,這雙方手底下一定有讓我們大吃一驚的底牌,所以雙方才都會覺得自己必勝,都以為算計到了對方。那麼這張底牌,一定是我們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越是如此,我們便越是危險。」
眾人緊迫感同時湧上心頭。
葉清玄看著側殿處下到底樓的樓梯處,沉聲說道:「宴會上朝廷的出手時機,應該便是裘非煙的表演時分,憑她的【音波功】足以大規模控制先天以下的所有高手,剩下先天以上的寥寥幾人,憑藉薛宮望‘三十六天絕’的身手,對付一個崇玄虎還不是手到擒來。
而一旦交手,崇玄虎手裡有兵有將,數量佔據多數,定然從四周圍住‘養氣殿’,這兩側的側殿和北面的正殿中都埋伏有崇玄虎的精兵,居高臨下,用弓弩足以圍殺群雄。
所以我們必須趁著雙方動手的剎那,迅速進入底樓,方能暫時脫險。底樓的情況極為複雜,我們可以趁機擺脫追兵……子安,你確定那個地方能離開‘養氣殿’的範圍麼?」
謝子安鄭重點頭,說道:「師叔放心,當年我為了暗算崇邪麟,曾經買通過這裡的廚子,那條運送垃圾泔水的地道我還曾經走過兩次,絕對沒有問題。」
「‘養氣殿’底下有地道?這事能瞞過崇玄虎麼?要是他在裡面埋伏有陷阱,我們不是自投羅網?」一旁沒參與制定計劃的方遠山,此時疑惑地發問。
葉清玄耐心解釋道:「總鏢頭放心,那條地道是那些偷懶的下人們自己挖的,底樓設計九曲十八彎,當年的廚子在裡面燒火做飯,極為憋悶,運送垃圾極為不便,便在當時謝長史的同意下,開了幾道天窗,挖了一條運送垃圾的地道。後來崇玄虎大型宴會活動減少,‘養氣殿’地方太大,便將小型宴會轉移到了別處,底樓廚房那的幾處天窗和運送垃圾的通道便給封上了,不過封的只是入口,裡面的地道還在,這裡的入口是在底樓廚房旁邊的倉庫裡,而出口是在此地不遠處的花園,當年那裡是處置整座府邸垃圾的地方,從那裡到將軍府的東側門只有幾百米遠。現在東側門也早已被封上了,那個轉運垃圾的地方也變成了花園,不過子安曾經檢查過,出口就在一處假山背後,還算得上隱蔽……」
方遠山值此方才放心,一邊的謝子安又湊過來說道:「當年我爹挖地道、開天窗的時候,也是‘鎮南將軍府’初建時期,我爹親自負責,所以原本的地道這些事情,崇玄虎並不知情。後來將軍府改建,我爹也只是交代當時的工匠將那天窗和地道封上,但當時事務繁忙,我爹也並未親自督查,不知道這地道被工匠只是封住了兩頭進出口,而不是全部填實……我當年為了對付崇邪麟可是花了大功夫,費勁心力方才在尋找鎮南將軍府的建築圖時發現當年的這段往事,又花了大功夫才找到當年的工匠得知的地道詳情,又花了大代價才進到府裡找到的那處出口……」
方遠山本來懶得聽著小子胡扯,但聽到「大代價」時不由得來了興趣,問道:「你花了什麼代價才混進的將軍府?」
謝子安一副不堪回首地樣子,悻悻地說道:「我爹時常到這裡來辦公和彙報的,我就軟磨硬泡地跟了來,再借機出去探查……」
「這叫什麼‘大代價’……」
「你可不知道,我爹見我願意跟來,還以為我轉了性子,對這些文職工作感興趣,於是逼著我又讀了整整半年的書,唉,你們不知道那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