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擊葉清玄的三個魔教高手,一逃兩死,葉清玄毫髮無損,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但蠻族勇士巴頌的慘死依然讓葉清玄揪心不已。
剛剛一路上還有說有笑的漢子,一瞬間便屍骨無存,眾人難免傷感,反倒是那些蠻族的勇士們,對此表現得鎮定許多。
「我們在來之前,便已經在族裡舉行過葬禮了……」一個名叫卡姆瑪詹的蠻族勇士如此說道。
蠻族大漢隨意的一句話,讓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熟蠻這次前來靖南城的這批高手,為了葉清玄,前後兩次仗義出手,如今木哲重傷,巴頌身死,可以說是噩耗連連,而且前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破壞崇玄虎和生蠻之間的聯合,如今連人家的模樣都沒見到,便實力大損,可以說是出師不利了。
葉清玄對這些熟蠻勇士們,心存萬分的感激,覺得實在難以承受對方的厚愛。
人道「大恩不言謝」,可葉清玄的前世,是一個現實的世界,別說是救人一命,就是連說謝謝的機會都不多,這一次,葉清玄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
「你們華夏的大義,是為國家盡忠,我們蠻族的大義,是為朋友盡力,即使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繼承了巴頌領隊身份的穆倫笑著如此說道。「我們這些人,從族中被選中的時候,便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有了必死的覺悟。能夠在臨死前交到葉兄弟這樣的朋友,死而無憾……」
葉清玄承認,他被感動到了……絕不是看了某部電影或是某個節目,被人為安排和誘匯出來的這種感情,而是真的感動到了……
「我發誓,巴頌大哥絕不會白死,木哲大哥也絕不會白白受傷……今日你們對我葉清玄的恩情,我會百倍報答……你們熟蠻的事,便是我葉清玄的事,你們的仇人便是我葉清玄的仇人……我定要用仇人的血,來報恩人的情!」
蠻族勇士穆倫,是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此時得到葉清玄如此鄭重的承諾,開心的像是個孩子,牢牢握住了葉清玄的手,左手狠狠地拍著葉清玄的肩頭。
「多謝,兄弟——」穆倫鄭重說道。
「麥噴萊(不用謝),潑喃(兄弟)——」葉清玄用所會不多的蠻語答道。
眾蠻族勇士一愣,接著俱都哈哈大笑,一個個走到葉清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大聲叫著「潑喃(兄弟)」……
蠻族的勇士只有八個人了,卻似乎變得更加開心和灑脫。在他們眼裡,生與死再也不重要了,因為他們要跟新交到的「潑喃(兄弟)」好好把酒言歡。
穆倫嘆息著說道,這要是在他們的寨子中,定要舉辦一場盛大的篝火宴會,定要烤上最鮮美的羔羊,定要讓寨子裡最美的姑娘來陪他喝酒……
葉清玄知道,對於巴頌的死,其實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悲痛的,但他們說了,巴頌是為朋友而死的,是快樂的,逝去的靈魂應該用笑聲來相送,只有懦夫的靈魂才會伴隨著不捨的哭聲……所以,葉清玄沒有回謝府,這時候還tmd有什麼要回復的?
去tmd的任務,去tmd的官府……老子要陪自己的兄弟喝酒——
葉清玄抱著穆倫的肩膀,直接便奔去了眾人下榻的「齊家老店」,一路笑聲不斷,今夜註定不醉不歸……
有人任性而為,自然是因為有人註定要在後邊擦屁股。
江水寒指揮著大江盟眾好手,配合邊軍打掃街道。
由於葉清玄謝府特使的身份特殊,那邊軍武將也知道此時長史府一眾特使都是為了鎮南大將軍的「英雄宴」在忙裡忙外,也沒擺什麼官腔,任由葉清玄等人離去。對於江水寒眾人的相助,這位將軍也適時地表示了感激。
「在下虎牙營校尉孟大海,還未請教這位少俠的尊姓大名……」取下頭盔的武將,是個相貌粗獷的大漢,連腮鬍子幾乎遮住了一張臉。
「大江盟,江水寒。」
那名叫孟大海的武將一愣,說道:「原來是荊州的大江盟,江兄弟這一次可真是不遠千里啊……」
江水寒淡淡笑道:「遠來是與兄長相會的。哦,便是那謝府的書童……」
孟大海一抹鬍子,恍然說道:「原來那位功夫不俗的小兄弟竟然是你兄長啊……說起來我這條賤命還是他救下來的,有機會定要相謝……」
江水寒笑而不答。
這個邊軍武將是個人才,不論武藝,還是臨陣指揮,都有過人之處,看年紀不過三十幾許,前途無量。孟大海與江水寒稍一寒暄,便離去照看自己受了傷的手下。
江水寒留下來,不是為了跟個邊軍攀交情,而是聽了葉清玄的交代,打掃戰場。
這些邊軍損失嚴重,自顧不暇,有著大江盟眾人的幫忙,自然懶得出手。而大江盟好手們,在江水寒的指揮下,將那兩個魔門高手的屍體翻了個遍,一切看似有用的東西都被偷偷地留了下來,而邊軍記戰功,要個腦袋便足夠了,對其他東西並不在意。
仲孫良面色興奮地跑了過來,壓抑著興奮的嗓音,低沉地說道:「少盟主——大收穫!」一臉興奮的樣子絲毫沒有了往日里的冷靜。
江水寒神色不動,一舉手,阻止了仲孫良的話頭,淡淡說道:「收起來,待交給大哥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