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就那麼使出來的啊……」
「你在哪學的功夫?」
「村裡學的……」
「你們家哪的啊?」
「荊南張家村啊……」
「你師父也姓張?」
「對,對啊……」
「張什麼?」
「張,張……張,張三丰……」
「聽名字就知道是位隱士高人——」
謝子安拉起葉清玄,二話不說,往外就走。「趕緊走,帶我拜師去……」
「別,別……別啊,老張頭死好幾年了……」葉清玄一時大為頭痛。
「哦?這樣啊……」謝子安終於停了下來,撓頭苦思,猛地一拍額頭,說道:「張三丰他老人家死翹了,你還活著啊,你剛才那招就不錯,教教我,教教我……」
「我……這……我……」葉清玄完全沒了主意,左顧右看,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這位二少爺真不是一般的二啊,哥們沒見過這樣的啊,招架不住了!
「怎麼?怎麼?有困難?哦,明白了……」謝子安猛地把腦袋湊了過來,輕聲說道:「是不是這絕技不能輕易外傳?」
葉清玄沒有辦法,木然點頭。
「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葉清玄自己都糊塗著呢……
這位二少爺慌慌張張地搬了把椅子過來,一把將葉清玄推到椅子上坐好,接著自己整了整衣襬,一躬到底,喝道:「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窟通一下,跪倒在地,咚咚咚三個響頭……
霎時,全廳堂的人登時再次傻眼……
這回輪到那位貴婦在那裡扶額頭痛了……
「走運,真他孃的走運……」
謝子安一臉興奮地走在前邊,不時揮手讓身後的葉清玄跟上……
倒霉,真他孃的倒霉……
葉清玄滿臉鬱悶,跟在謝子安的身後。
入謝府第一日,便遇上了這麼個二貨少爺,捱了打,反倒將打他之人升了職。葉清玄自己一下子從普通僕人升級為高階伴讀小書童,專職陪同這位二少爺吃喝玩樂。
這位謝府的二少爺,生性頑劣,為人紈絝,吃喝嫖賭幾乎樣樣都沾。
這幾日來,靖南城正處於多事之秋,人人自覺朝不保夕,終日惶恐不安。但這位爺跟沒事人一樣,大擺宴席,招呼一幫靖南城的紈絝子弟整日里在「林香閣」中宿醉。
本來這位謝二少爺性喜自由,最討厭身邊有人跟著,所以一直以來都反對府裡給配個書童之類的,他嫌煩……
可這次不同,在宴席期間,聽聞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稱的裘非煙裘大家受了靖南城第一大豪曹正方的邀請,在他六十六歲壽辰之際,於城中最大的青樓「黛青院」中表演才藝,這小子一下就呆不住了,立即備禮準備前往一睹芳容。
不過這次出席這麼大的場合,必須要一位小廝陪同,不但是面子上的事,最起碼準備的禮物不能自己捧著去吧?那多沒面子……
所以這位謝二爺才火燒屁股一般地飛奔到二夫人這裡,找他這位親媽,要錢、要人、要物,準備好一切之後,好再去逛窯子……
沒想到自己過於興奮,跟正準備出去的葉清玄撞到了一起。惱怒的謝子安立即出手教訓對方,結果被人家一招掀飛,撞倒了一排座椅,謝子安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麼大虧,登時忘了逛窯子的事,被葉清玄的手段給吸引住了……
眼前這位叫張小勝的小廝,雖說是新來的,但眉清目秀,看著舒服,最主要的是會功夫……小廝常有,會功夫的小廝也常有,但這功夫這麼高,人長得不寒顫,而且看起來挺機靈的小廝就不多見了……
本來謝二少爺看中了他的功夫,想要拜師來的,沒想到平日裡最寵著自己的老媽都不同意,沒辦法,這位謝二少爺立刻改變對策,讓葉清玄跟在身邊,當他的跟班。
如今化名張小勝的葉清玄當了伴讀書童,算是先把人留在身邊了。
這麼一陣鬧騰之後,這位二少爺才猛然想起要給裘大家挑選禮物的事來,拉著葉清玄就往外跑。
「孽子,站住——」二夫人大聲呵斥。
謝子安頭也不回,大喊道:「回見了老媽,我就找你要個小廝用用,這個不錯,我帶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