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趕忙解釋道:「淡定——諸位大俠別誤會,貧道是過路的……」
花婉容掩嘴一陣嬌笑,輕責道:「這個小道士不老實,明明在這裡偷聽了有一陣了,怎麼說是路過……」
葉清玄心中一凜,暗道:原來這個妖女早就知道我躲在這裡了。該死的,剛才那一道銳氣和這具砸過來的死屍該不會是這個臭娘們故意的吧?
那本應絕世的容顏在此時葉清玄的眼中分外的邪惡。此時妖女動作停下,但長袖依然牢牢纏住「天禽雙鶴」二老的手腕,魔門功法沒有一刻放停,使得二老萎頓不堪,無力脫離長袖的束縛。
葉清玄因著師門和從小培養出來的人生觀,對魔教生出同仇敵愾之心。要知道這一世的魔教可不是因為什麼理念不同便被稱為魔教的,而完全是因為其功法損人利己,行事禍害蒼生,所以才被人斥為魔教。
葉清玄此時現身,第一反應便想到了如何選好立場。儘管除魔盟的白道人士死傷慘重,取勝困難,但葉清玄被妖女算計,心下對其極度反感,故而根本不打算陽奉陰違地討好這魔教妖女,而是立即對著花婉容破口大罵:「你個臭不要臉的老妖婆,道爺拉泡屎也不得消停,信不通道爺抹你一臉米田共……」
葉清玄此話一齣口,除魔盟眾高手敵意頓消,兩個本來迎向葉清玄的除魔盟高手也腳步一停,轉而繼續遙遙對仗著魔教花婉容……
而另一方面,花婉容聽到那小道士一番辱罵,笑容頓時一僵,接著面色猙獰。
「小賊找死——」
長袖一甩,「天禽雙鶴」二老立即如同大錘般砸了過來。
而此時情景早已被葉清玄猜到,或者說,眼前的一幕,從葉清玄決定與魔教作對之際開始,便在葉清玄心中上演過數遍了。
魔功詭異,為今之計,也許只有一個辦法能夠破解魔功,救出「天禽雙鶴」二老了。
葉清玄心下一狠,暗自運轉【昆吾元玉功】的玉屬性內力,凝聚於左手掌心之上。
也清玄以【全真心法】凝聚內力,繼而以【昆吾元玉功】轉化真氣屬性,兩種都是道家功法,一前一後,轉化自然。
而且葉清玄知道,在對體內「氣」的應用上,玉屬性的真氣本身要有更大的特色,尤其【元玉功】還是【太乙玄元凝玉功】的初級功法,號稱「天下兩大破魔神功」之一,是「能斷一切法,能驅一切邪,能化一切毒」的玄門奇功。其破魔威力便在這玉屬性的真氣上。
打著這樣的心思,葉清玄決定賭上一把。
面對宛如重錘般呼嘯而至的二老,葉清玄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一使勁,身體又是凌空飛起,堪堪讓過橫飛過來的二老,左手凝聚【昆吾元玉功】,朝著長袖一掌印至。
「魔功厲害,小兄弟不可——」
不遠處一直調息戒備的應真和尚一見之下,連忙出聲阻止。雖然這小道士來歷不明,但顯然有白道大派弟子的身份,如此年輕怎可輕易讓其犯險——
而花婉容一方卻是心下大定:這小賊不知我魔功厲害,竟然置身相抗,不知死活……
花婉容媚笑連連,心下相信,只要那小道士一碰到長袖,立即便會如暈厥的鳥兒一般,倏然落地,到時若是不死,定讓這徒逞口舌之利的小道士知道什麼才是人間極惡……
但接下來的變化,讓場中任何一人都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葉清玄一掌正中長袖,猛然覺得氣息一亂,一股詭異氣勁襲入體內,但同時,體內【昆吾元玉功】猛地一轉,那股詭異氣勁立即消弭大半,葉清玄哇地吐出一口血來,卻只是受了些許內傷。
同時,葉清玄感應到,隨著自己全力的一掌,本來充盈著魔功氣勁的長袖,立即在自己攻擊所到之處,出現了一絲斷檔,【昆吾元玉功】的氣勁,如同斷河之堤一般,橫亙在長袖當中,阻斷了魔功對水雲長袖的控制。
不由得哈哈一笑,右手長劍抽出,照著魔功斷裂之處,一揮而至……束縛「天禽雙鶴」許久、卻掙脫不得的水雲長袖,至此而斷。
「天禽雙鶴」二老脫身而走,落地後立即盤膝打坐,運氣療傷。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此方天地之下的所有人,都一起驚訝得安靜了下來……
「好——」受創嚴重的靳百棄,亦顧不得傷勢,大聲叫好起來。
除魔盟眾高手,一時歡欣鼓舞,對方一直讓己方避讓不已的驚天魔功,竟然也有方法破除,眾人一時信心重拾,
花婉容面色凝重,一臉不能置信的表情緊緊盯著運氣調息的葉清玄,沉聲喝道:「小道士,你到底是什麼人?是哪家門派的弟子?用的是什麼功法?」
葉清玄吃豆一般地往嘴裡扔了兩粒「九花玉露丸」,長劍一指,意態瀟灑萬分,仿高人狀淡然說道:「貧道青雲觀弟子,葉清玄——」
一陣清風吹過,青色道袍輕舞,束髮絲絛紛飛,小道士負手提劍,卓立如山,恍如神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