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青雲觀諸人不由得恍然大悟,陳清松更是一臉尷尬,苦笑著說道:「華兄見笑了,我那二師兄不知道從哪裡淘弄來的釀酒的方子,用些清新的水果釀酒,這剩餘的酒糟便被餵給了這頭青牛,不想至此連人帶畜生,青雲觀多了一批的酒鬼……」
葉清玄不由得尷尬萬分,嘿嘿直笑。
華子興也是哈哈大笑,說道:「可惜清巖道長不在山上,不然一定討要幾杯水酒,只聞這酒糟之味,那所釀之酒必然是清香順口,令人垂涎啊……」
華子興說完,便不在意,衝著方遠山和陳清松二人笑道:「時日不早,我也該就此啟程了。此次押運之物事,便交予方兄和觀中的幾位道兄了……此去洛都一路艱辛,還望諸位能多加小心才是……」
什麼?押鏢?去洛都?
正準備下山的葉清玄,一聽到此處,眼睛一亮,不由得大感興趣。
方遠山不敢怠慢,拱手說道:「華大人放心,此次遠山定當穩妥行事,又有青雲觀幾位道兄幫忙,此去洛都定當萬事順利……」
方遠山自從上次被華子興等三人相邀入觀之後,也得了朝廷好些照拂,平日裡有了許多朝廷分派的運輸任務,這幾年遠山鏢局不但沒有感受到來自鐵旗門的壓力,反倒得了不少好處,實力逐漸壯大起來。
陳清松也跟著點頭示意,以表示支援方遠山的觀點。
「那好,咱們在此作別,過後我們洛都相會,華某定做東主,為幾位接風洗塵,再一覽神都風華……」華子興話到此處,拱手拜別。
方、陳二人,亦拱手為禮,言道:「華兄一路順風,就此拜別……請——」
華子興哈哈一笑,牽著黑鱗駒便向外走去。
「三師兄,不知此去洛都我可否相隨呢?」葉清玄一臉期盼之色地望著三師兄。
「咦?這恐怕要師尊同意方可吧……」
「哦……」聽到三師兄的回答,葉清玄不由得有了一絲失落。
華子興聞聽葉清玄要下山,猛地腳下一停,心思一動,下意識地撣了撣胸口,眼神中卻是一時閃爍不已,顯然此時心中對突然產生的想法,有些拿捏不定,正在這裡權衡得失。
「華兄?」
見華子興突然不動,方遠山疑惑出聲。
此時華子興神色一定,露出一股決然之色,接著臉色一鬆,似乎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般,轉過身來,衝著葉清玄笑道:「清玄小道長想要下山麼?」
「正是——」葉清玄一臉疑惑。
華子興嘿嘿一笑,說道:「正好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想要託付,不知道小道長能否幫我去一趟雲州州城,替我給好友送一封信件呢?」
「這——」這回反倒是陳清松有些意外了。
華子興哈哈一笑,說道:「青雲觀的幾位道長實在是太愛護清玄小道友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哦,道長放心,只是幫華某送一份信件,簡單至極,華某身有任務,無法分身,交給他人又怕不夠貼心不當回事,有小道友出馬,華某心安的很……」
陳清松一臉沉默,葉清玄則一臉希夷地看著三師兄,盼望著他能答應。
華子興又說道:「我看清玄小道友武學境界徘徊在強元境巔峰有些時日了吧?這遲遲無法突破,怕就是少了幾分感悟,若是能下山遊歷一番,對心境上也是一份歷練,說不定這境界就此能突破了呢……」
葉清玄忙道:「正是,正是……我欲見師尊也是為了此事困擾……」
葉清玄心下大喜,心道:這姓華的真是幫了大忙,那【全真心法】在築基期根本不會有什麼障礙產生,自己故意停留在強元境巔峰不予突破,其實就是為了有個說辭能讓師尊同意自己下山,沒想到,這次由外人嘴裡說出來,無疑更是新增了幾分說服力……
同時,一旁的陳清松也心中暗自嘀咕:小師弟常年呆在山上,沒有了世事歷練,也確實不合適,這一去雲州州城,來回不過十幾日的時間,送一封信罷了,當無大礙……
於是點頭答應道:「如此,我便替師尊答應此事了……」轉而對葉清玄說道:「華大人所託之事,小師弟一定要盡心辦好,切莫貪玩誤事……」
「放心吧,三師兄……」
葉清玄高興的手舞足蹈。
華子興從懷中掏出一件包得嚴嚴實實的大信封,鄭重地放在了葉清玄的手上,輕鬆地說道:「這封信便交託給小道長啦……我與那兄弟多年不見,這封信無比重要,還望小道長看護好……」
葉清玄沉聲應是,現在他滿腦子的下山通過,興奮異常,怎敢表現出不可靠的一面。
「當然,若是有什麼閃失也無大礙,若有什麼意外,小道長儘可毀去,千萬不要落入他人的手裡……」華子興尷尬笑道:「要是被別人看到信中的內容,我這張臉就無處可放了……哈哈哈……」
葉清玄點頭應是,但誰都沒看到,他低下頭時眼神中的神光。
是錯覺麼?這位所託之人,最後一句話時,眼神中一剎那展現出的凝重神色,絕對做不得假。
葉清玄牢牢抓緊了手中的信件。
看著一襲錦衣、風流倜儻的華子興,葉清玄心中惡意地想道:
這位朝廷來的大官,如此慎重其事地交給自己這個任務,難道說……
難道說——這封信裡,是這傢伙給哪個基友寫的情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