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聰苦惱地搖了搖頭。
環視一週,發現所有的孩子都皺著一張小臉,露出苦思的樣子,清玄不由得一笑:有效果。
聲音放開,鄭重地說道:「雲聰,你一定要記住……你們幾個也是一樣,下面的話你們一定要記住:這世上所有的武學,所有的成功之法,唯有一個‘勤’字而已……唯勤學苦練,方可成人之所不能成。以後即使無人督導,你們也不可有絲毫的放鬆懈怠……須知,這世上良才何止萬千,到頭來又有幾人能走到那武者的巔峰?而那些成功走上巔峰之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性格的堅韌和毅力的高深……你們統統都是世間良才,小師叔可不希望你們白白辜負了自己的才華……」
小師叔葉清玄的關心讓林雲聰心神激動不已,張了張嘴,卻感覺喉頭有些發緊、鼻頭一酸,只能強忍著不讓感動的眼淚奪眶而出,最後只說了一個字:「是——」
鄭彪這個春節過得不好,很不好。
自從半年前自己在青雲觀被馬雲勇暴揍一頓、慘淡而回之後,一賭氣,病倒了,又是足足躺了三個多月。勝敗乃兵家常事。本來,鄭彪在這件事上很看得開,自己年輕氣盛,打架又專挑那有本事的來,捱揍對於鄭彪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一樣的常事了。
雖然馬雲勇還比自己的境界低,自己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傢伙揍了,的確有些難看,但對於馬雲勇,鄭彪還是打心底裡有些佩服的,雖然他嘴上絕不承認。
至於讓鄭三彪子心情極度不好的原因,卻是那個背棄自己逃走的汪教頭,竟然把此事告訴給了別人,招惹來了舅舅家中自己最為討厭的表哥常敬旺,特意跑過來看自己的笑話。
這個常敬旺果然不負「討厭王」的名聲,不但不安慰自己的表弟,反倒幸災樂禍地狠狠嘲諷了他一番,既認為他不自量力,又嘲笑他沒有本事,竟然被一個不入流、聽都沒有聽說過的野道觀的人給打了,真是丟盡了臉面。
倒霉的還不止如此,厄運旋踵而至。
常敬旺是個大嘴巴。
在新年剛過,鄭大官人帶著妻子、孩兒,一大家人去丈人家的時候,這件事在常家已經傳得上下皆知了,甚至連多年不問世事的常老太爺,也就是鄭大官人的老丈人都知曉了此事。
常家,那也是昆陽城地面上的大家世族,武學淵源雄厚,不但自家有許多成名已久的武技,常家的子弟更是與雲州地面上的第一大派「長空照劍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常家小輩人物當中,已經有十數個都是該門的弟子了。
「長空照劍門」,在神武大陸的門派當中,位列第五十六位,是除「十大門派」之外的龐然大物,光是內門弟子便十數萬人,勢力遍佈雲州大地,甚至在荊州和蜀州境內內,也有不小的影響力。其門主「劍玄」凌照空更是「天絕榜」上名列第二十四位的超然高手,一手【太素斬靈劍訣】傲視江湖數十年未逢敵手,風光無限。
如果拿「青雲觀」這個不入流的小門派與之相比,便會分外讓人理解什麼才叫做「高山仰止」,什麼才叫做「天壤之別」……
常敬旺,過了新年便是十六歲了,早在去年便已經被內定為「長空照劍門」的內門弟子。新年一過,便會到門內報道,入門習武。而常敬旺的同宗兄長常敬凡,更已經是「長空照劍門」的精英弟子,甚至有傳聞,常若凡的天賦才情,已經得到了某個內門長老的青睞,極有希望成為其親傳弟子。
能夠在「長空照劍門」下成為親傳弟子,那份榮耀足以讓整個家族的實力在雲州地面上再上一個臺階。
與之相比,鄭彪的表現就在家族內部分外的扎眼,連帶著常老太爺看自己女婿鄭大官人,眼神中都帶著萬分的不屑。好歹也是世家子弟,竟然讓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弟子打得下不了床,據說對手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這……這也太丟我常家的臉面了。
於是,這個春節,鄭家人只在家宴當中露了一次面,家宴之後,常老爺子連親閨女的例行拜揭都沒有召見,直接就讓老鄭家一家人打道回府了。
常家各房的親眷,更是直接當面議論紛紛,各種諷刺挖苦的話語,極盡惡毒之能事,直把鄭家一家人當成了當年的最大笑話來看待,根本沒有迴避一下的意思。這讓一向頗為好強的鄭常氏受了極大的委屈,回家沒多久便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