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的黃級武學落了空。
不是因為抄書的任務沒有完成,而是兩個五等青色武學全都被他換了【龍象般若功】的前兩層。
一層功法讓他獲得兩千力氣,兩層便只是四千斤。頃刻之間,肉身的力量便上升了數倍,肉身防禦力更是強悍異常。
而當葉清玄將這兩層可謂是喜從天降的功法掌握純熟之時,春節便已經到了。
春節,神武世界的春節跟前世一樣,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節日。
整個青雲觀陷入了歡樂的海洋當中。
春節,新的一年,葉清玄十三歲了!
青雲觀是玄門道場,但每年的這個時候,孩子們都是最歡樂的。這一天,即便是在山下分院的四師姐嶽清蘭也會帶著二十幾個女弟子,一起到山上來過年。
觀中到處都是瘋跑玩耍的孩子們。
觀裡的火工道人和清松道人是最忙的幾個人,從初一到十五,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都要為青雲觀上上下下近百口人準備最好的伙食。
葉清玄,拎著一個酒葫蘆,那是二師兄清巖送給他的禮物,裡面重新灌上了青陽鎮上最好的汾酒,雖然不如之前的「竹蘭香」,但已是附近能買到的最好的酒了。
葉清玄人雖隨意,但在吃喝上從來不肯隨便。上輩子便是個嘴饞的毛病,到了這一世,變得更加的嚴重了。
葉清玄晃盪著身子,哼著亂七八糟的小調,奔著早已想好的去處,悠哉悠哉地走著。
今天是春節啊!
不知道天上有沒有這個節日……
不知道在天上的爸爸、媽媽和姐姐,現在好不好,有沒有人再欺負他們……
肖雲峰孤寂地坐在房頂上,看著天空,整個身體不自覺地蜷成了一團,抱緊雙臂,似乎只有這樣的動作,才能讓他回想起當年被家人抱著的感覺。
不經意間,已是淚流滿面。
衣袂聲起……
葉清玄一襲青衫飄然而至……
「好巧啊!」
葉清玄在肖雲峰的身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肖雲峰不發一聲,扭過頭去,悄悄將面頰上的淚跡抹得乾淨……再轉回來時,已是一如竟往的一臉冷漠……
「不知道在天上會不會也在過春節呢?」葉清玄呻吟地說道,清涼的晚風,讓人舒服的很。
肖雲峰一愣,那是自己剛剛想過的問題。
葉清玄轉過頭來,輕聲問道:「雲峰,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
「可你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與你何干?」
肖雲峰沒由來的一陣厭煩,猛然站起身來,轉身就要走……
還是這麼酷啊——葉清玄看著肖雲峰的背影微笑地想。
「你現在的樣子,天上的親人是不會開心的……」
肖雲峰猛地站住,木然地回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葉清玄。
「你這個樣子,一輩子也報不了仇——」葉清玄微笑著又說出了一句讓肖雲峰震怒的話。
「住口——」肖雲峰緊緊地攥住了拳頭,胸口處一陣隱隱作痛。「你知道什麼?你認識我的家人麼?你憑什麼說他們會不開心?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憑什麼說我報不了仇?你只不過是這破觀裡的長大被人寵壞了的小師叔,別裝作一副很懂、很理解我的樣子,我的事情用不著你們多管閒事!」
肖雲峰如同一隻小狼一般,惡狠狠地衝著葉清玄咆哮。
隱藏在雲峰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一樣的爆發出來。
葉清玄定定地看著憤怒的肖雲峰,淡淡說道:「我理解你——不是因為我故作清高,而是因為,我跟你一樣啊——」
「啊?」
肖雲峰一愣,小師叔和我一樣?什麼一樣?
「我和你一樣——雲峰,我也是全家被人殺死,揹負著血海深仇的……」
猶如一道閃電劈中了自己,肖雲峰一瞬間意識中一片空白……
什麼?小——小師叔也是如此?也跟我一樣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
看著眼前一臉笑意,彷彿在幸福中長大的葉清玄,肖雲峰有些迷失了……既然揹負著同樣的血海深仇,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活得這麼開心,這麼幸福?
「想不想聽我嘮叨些瑣事?」葉清玄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葫蘆,邀請道:「我這裡可是有酒的哦,你還沒喝過酒吧?男子漢怎麼可以不喝酒呢?」
「哦——好……」
肖雲峰幾乎是下意識地又重新坐了回來。這個謎一樣的小師叔,身上一直散發著一股誘人的味道,那是一種可以讓任何人都放鬆下來的感覺,同時,又有一種極為神秘的氣質,不知覺地讓人沉迷其中,雖然不會立即把他當成朋友,但很難把他當成敵人。一種純粹的、陽光般溫暖的氣質。
咕嚕——
咳咳——咳咳——
第一次喝酒的肖雲峰,很自然地被酒嗆了一下。
好辛辣啊——真奇怪,這種東西為什麼每個人都會覺得好喝呢?
只是一小口,肖雲峰便已經感覺到滿臉發熱了。
「嘻嘻,第一次喝酒都是這樣的啦——不要停,再喝就會體味到其中的美妙了——」
半信半疑中,肖雲峰又喝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