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天上慘嘶不斷的胡云錚,葉清玄拍了怕手,抖了抖衣袖,「怎麼樣?還有誰對我這份新工作有不滿意的?」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影「呼」地撲來,把葉清玄嚇了一大跳。
什麼個情況?還真有不怕死的啊。
還沒等葉清玄有所反應,那個身影一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連磕了三個大響頭,仔細一看,卻是錢雲重。
只見此時的錢雲重一臉痴呆般地興奮模樣,一張肥碩碩的圓臉上滿是鼻涕和淚水,宛如殺豬般嘶吼道:「師叔啊——高人啊——收我為徒吧!」
說完抓住葉清玄的褲腳便是不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就往葉清玄褲子上抹。
這錢雲重,一個家中富足的子弟,平日裡吃喝用度不愁,做些偷雞摸狗、惹人生氣的事情來,只是為了刺激,此番被轟上山來,原以為只不過是家裡老子折騰自己的法子,沒想到,一入山門還真撿到寶了。
神武大陸,向來以武功高低,評判一個人是否成功的標準,又有誰不想出人頭地?
即看過,莫錯過。
秉持著家族「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傳統,小胖子錢雲重第一時間做出了明智的決定。
跟著高人學功夫,打死不放手。
電光火石之間,便多了這麼個插曲。
葉清玄眼見雲峰也向前動了一步,神情頗為激動,但被誇張的雲重搶了個先,反倒退回去莫言不語了。
嗯,這小子,也很迫切嘛!
葉清玄因為與肖雲峰有過接觸,此番對這個弟子十分上心,一進一退之間,便落在了葉清玄的眼裡。
正思索間,葉清玄突然感到一陣不適,怎麼褲子變得溼溼黏黏的了?
「師叔啊,收了我吧。」錢雲重哭求依舊。
我靠!
低頭一看,自己的褲子已經被這雲重那呆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成了大花布,黏黏膩膩的,讓葉清玄心下一陣陣的直犯惡心……
滾開!
葉清玄用力踹著雲重,但這個小胖子變身成了超級狗屁膏藥,好幾腳蹬在身上,愣是沒踹開這不要臉的。
「師叔,師叔,收了我吧……教我功夫啊——」
「滾開——妖孽!再不放手,小心道爺我真收了你——」
雲重滿臉興奮,鼻涕、眼淚俱流,激動的止都止不住,沒命地往葉清玄身上擦。
「師叔,師叔,我要習武,教我武功,教我武功啊——」
看著眼前的一齣喜劇,幾個人幾乎都笑翻了天,但此刻聽聞錢雲重所言之後,眾人心中俱都是一震。
對啊,小師叔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武功,剛才那幾招,舉重若輕,幾個人儘管年紀很小,閱歷不深,但往常也見過師伯們練武,兩者比較,僅憑觀感也都看得出葉清玄武藝的高低。
反正幾人都被觀中當做無用之人遣送至此,何不跟隨小師叔,學上幾手,也不至於荒廢了功夫。
不光幾個三代弟子如此想,便是葉清玄也是心中一顫。
對啊,我還可以收小弟的嘛!
以後行走江湖免不了打打殺殺,這髒活累活犯不上樣樣都自己一肩挑起吧?
格老子的,連著師父在內,幾個師兄都把自己這裡當成了垃圾桶。沒由來的被人如此看輕,委實讓人生氣,葉清玄為此憋了一肚子的火,不過若是自己出手,真的把這幫不成才的調教成材,等到兩年後師門大比,我……丫丫個呸的,敢玩我,哼哼,羞死你們這幫臭不要臉的。
「你們想習武?」
「想!」
眾人精神一震,齊聲答道。
「你們真的都想習武?」
「想!」
這次連木頭人云峰都大聲地答道。
葉清玄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眾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或是神色黯然,或是義憤填膺,或是滿臉羞愧……不過俱都點頭,表示清楚。
「知道就好,」葉清玄把手向後山一指,嗓門不由得提高了三分,說道:「你們知道麼?在決定由我帶領你們的時候,師門上是怎麼說的麼?他們說,由著性子讓你們玩,讓你們樂,放縱你們,不管你們……你們也許聽著心裡挺高興,但我告訴你們,這不是縱容,不是溺愛,而是他們對你們的侮辱,是不屑……因為在他們眼裡,你們完了,徹底的完了!你們是廢物,是累贅,是負擔……他們要放棄你們,他們要拋棄你們,所以他們才會任由你們玩樂,任由你們放縱!告訴我,你們是廢物嗎?」
「不是——」幾個小孩不明所以,但小師叔說得話好像真的很有道理,那些放縱自己的大人們真的很氣人,雖然隱隱感覺這麼想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管他呢,怒火已經開始燃燒了,並且傳染給了在場的每個人。
葉清玄從來沒有這麼爽過,依靠語言綁架一幫世事不知的青少年原來如此容易,看著他們跟隨自己的演講,變得憤怒不堪,情緒任由自己掌控,那感覺彷彿像是當了m國總統一樣的幸福感。
葉清玄嗓音低沉,宛如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壓抑著說道:「不光你們,包括我在內,都是他們眼中的可有可無的東西,是沒用的東西,是廢物,是雜碎……你們,你們在這裡,要不要跟我一起,把那些目中無人的王八蛋們扯到腳底下,踩著他們的臉說,‘你們才是廢物,你們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