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微笑不語,二師兄的誇獎自然讓其頗為自豪。
稍後片刻之後,清巖道人放開手,輕捻了一下自己的小鬍子,帶著一臉羨慕的神色,說道:「小師弟內力凝實如丹,聚而不散,可見【元玉功】修為不淺,但距離‘沉實如玉,熒熒放光’的境界,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嘿,也是為兄求之心切了,小師弟用了兩年時間進境到‘淬體境第六重天’,又用了半年時間,將【元玉功】修煉到如此地步,放眼整個江湖,小師弟都足以堪稱為天才了。」
葉清玄先是一驚,接著心中暗笑,看來師尊還是沒跟二師兄交代清楚,二師兄跟自己兩年未見,便以為自己是靠著兩年的時間取得的如今武學境界,並靠著半年時間修煉【元玉功】到此等地步,殊不知自己在半年前還是一個沒有絲毫氣感的普通路人。
如果二師兄知道自己是僅靠的半年時間便從無到有,到達今天的地步,真不知道他到時又是何種表情了。
「師兄過譽了,師弟的身體狀況,想必師兄也清楚,有了‘還陽草’如此龐大的精元作為基礎,小師弟進境稍快幾分也是正常,怕是過了些時日,‘還陽草’精元消耗一空之時,師弟我的武學進境便舉步維艱了。」
清巖道人默然地點了點頭。
葉清玄的身體情況,幾個師兄都是有所耳聞的,只是因著葉清玄年紀小,又有師父的阻止,所以之前並未跟小師弟深談。如今師父已然將此事點破,師兄弟幾個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七師弟葉清玄是幾個師兄弟從小看著長大的,即便是最小的六師弟,如今也已二十有三了,對這個最後入門的小師弟,幾個師兄弟都是愛惜的非常。
清巖略一沉吟,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元玉功】有了如此大的成就,那麼師尊吩咐的事情便可以繼續了。」
「師尊還有什麼事情?」
清巖神秘一笑,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葉清玄。
這是一個長條的模樣,手腕粗細,被清巖小心翼翼地用黃綢包的嚴實。
匆忙開啟一看,葉清玄小道士不由得大吃一驚。
「【昆吾凝玉功】?」葉清玄猛地抬頭,萬分震撼地看著自己的二師兄。
「不錯,正是【凝玉功】。這【凝玉功】即便在當年的昆吾派中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深功法,更是如今觀中最為高深的功法。本來師門規定,【凝玉功】不傳掌門之外的弟子,但至此師門風雨飄搖之際,也就不那麼刻意強求。我們師兄弟現如今都是以這【凝玉功】做的內功基礎。既然你【元玉功】修煉有成,早些看看【凝玉功】,對你也很有幫助的。只不過,你一日沒有晉升到後天‘造化境’的修為,這【凝玉功】便一日不得練習。」
葉清玄心道:怎麼這稍微好一點的內功心法,都要等到什麼什麼境界才能練習呢?再說了,既然不讓練習,又為什麼傳授給我呢?
葉清玄心思敏捷,片刻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隘,不由得暗自默然。
師尊他們這是在託付後事啊。看來師尊他們已經確定了針對敵人的對策,害怕日後遭遇不測,便將師門絕學一股腦的傳授給自己,其中深意,不外乎就是把自己當成了復興門派的種子,一旦他們遇險,還有自己活著給師門延續傳承。
想及師兄師父對自己的愛惜,葉清玄心中一沉,差點哭了出來。
師父和師兄們看來是不準備讓我參與師門的復仇了,但我堂堂未來什麼什麼的大俠,豈能看著眾人拼命,而我卻為了什麼狗屁傳承,偷偷地潛藏起來呢。
葉清玄眼色一凝,心中已然有了決定: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關愛我的人出事,他們是我這一世唯一的親人,我絕不能讓那些人去傷害我的親人。做我們的敵人,下場唯有死!
靈虛真人能料到未來報仇路上的艱辛,卻料不到葉清玄心中的決心。讓他如靈虛真人當年一般藏頭縮尾地生活,葉清玄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