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的遊進卻是一驚,忍不住道:「好身手,如此身手竟然說是山中野觀的道士,你覺得我會信嗎?」
說完飛撲而起,迎頭一刀剁下!
陳清松單劍前指,繞腕擊肘,卻是之前葉清玄用過的「挑燈看劍」!
那「蛇雕」遊進也不愧是真罡境的江洋大盜,下手穩健有力,前撲態勢不變,卻是用刀柄向後一磕,擊偏劍尖,接著又是一刀前劈,勁力更猛!
氣勁交擊,發出另一下悶雷般的聲響,聽得人人心頭鬱悶。
陳清松觸電般後退半步,「蛇雕」遊進單刀卷出層層刀浪,乘勢追擊,早閃往另一側發動攻勢,迅若鬼魅。
招來式往之間,二人齊齊看出對手的難纏,也看出敵我內功不相上下,若是沒有奇招絕技,想要取勝絕對要在百招之外。
雙方一交手便是性命相博,這才是真正的劍法,真正的高手。一旁的葉清玄更是看得如飢似渴,心領神會,完全把握到陳清松的劍法與戰略。
「蛇雕」遊進逃犯身份,全力相拼只為了快點得手,好逃離這條官道,但沒想到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道士竟然手下這麼硬朗,數十招過去依然不分勝負。
看來說不得只好用那一招來取勝了!
「蛇雕」遊進眼中狠毒光芒一閃,正在交鋒中的身子倏然向後翻飛,雙腳在樹幹上一蹬,再次返身,一刀劈下!
陳清松這看到對手這一刀威猛絕倫,精微之極,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手中長劍一指,屈膝下蹲,接著身軀陡然挺得筆直,劍尖如靈蛇吐信,嗡地一聲輕響直接點在對手刀鋒力道最強的一點上,時間上拿捏得無懈可擊。
可就在雙方刀劍交擊之前的剎那,「蛇雕」遊進的刀鋒倏然蒙上一層油膩膩、灰濛濛的光澤,似罡非罡,詭異異常……
當!
「蛇雕」遊進身子登時被震得飛騰丈餘,落在了樹梢之上。
「好!」
葉清玄三人看得如痴如醉,大聲叫好。
可陳清松卻是悶哼一聲,身子連連後挫,胸口一片殷紅,竟是被對手刀罡所傷!
啊!?
葉清玄等人驚撥出聲。
葉清玄更是露出駭然之色,因為他看得清楚,就在剛剛交鋒的時候,對手刀鋒上的灰色邪異罡氣竟然不受三師兄劍鋒上罡氣的攔阻,如同霧氣一樣流淌而下,輕輕地沾染了他的胸前,於是便有了現在的情景。
陳清松臉色大變,猛地撕開道袍,只見胸口位置露出一道半尺長的刀痕,旁邊的肌肉皮膚卻是一片銀灰色,連帶著血液也變得隱隱發灰,明顯對手的罡氣大有問題!
此時樹上的「蛇雕」遊進興奮道:「哈哈哈……你中了我的這一刀,灰色痕跡順著血液進入心脈,你就沒救了!活該你們倒霉,不過能死在我這一刀下,也算你三生有幸了!」
陳清松面目陰沉,看向樹梢上的遊進眼神中射出仇恨光芒,沉聲道:「【邪罡刀法】,原來你是魔門三十六道,邪罡門的餘孽!」
正狂笑不已的「蛇雕」遊進聞言大驚,「你?你是什麼人?竟然識得我聖門神功?」
陳清松並不回答他的問話,而是緩緩舞動長劍,淡淡道:「好極了,原本以為這場比武毫無意義,想不到竟然碰到了魔門中人……太好不過了!」
嗤!
遊進冷嘁一聲,獰聲道:「就算你認得我【邪罡刀法】又能如何?天下間除了兩大除魔神功之外,想擺脫我邪罡入侵,卻是難上加難啊!」
「說完了嗎?」陳清松長劍嗡嗡聲鳴,顯示其凝聚絕強罡氣,「說完了,我就送你歸西!」
「蛇雕」遊進大怒,暴喝道:「大言不讒,既然你如此找死,我就先廢了你,再當面虐殺你的後輩。」
說完一聲長嘯,身子從樹梢上一躍而下,身子如車輪般旋轉,刀鋒舞出一圈灰濛濛的詭異罡氣,直奔陳清松。
「三師兄小心!」
葉清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卻幫不上任何忙,只能拼了命地喊了這麼一嗓子。
陳清松微微一笑,迎著落下的灰濛光圈,手中長劍猛地浮上一層白玉般的熒光,閃耀處猶如夜空中的弦月,身子一旋,猛地向上擊出!
彎月一般泛著白色熒光的劍芒,倏然脫體而出,直直地擊在灰濛光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