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北昌行之一零二

美人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都好,就是記掛咱們。阿玄嫂子頭一胎生了閨女,可把舅舅舅媽高興壞了。姐夫出事的事,舅舅都不敢叫外祖父外祖母曉得,就怕他們擔心。」

「這是正理。」沈氏道,「你外祖父外祖母上了年歲,可禁不得這個。」

俊哥兒如今也大了,吃過兩碗雞湯麵,就細與姐姐打聽起姐夫遇刺一事來,俊哥兒道,「我聽說,欽差都來了,這事兒可查清楚是誰幹的不?」

何子衿道,「自然是聽欽差的。」

「姐,你就沒私下查查?」俊哥兒根本不信他姐這話。

何子衿道,「要是好查,朝廷就不派欽差了。當時吧,你姐夫傷的也不重,只是為了迷惑那起子小人,才裝成重傷的。」

俊哥兒此方知曉了一些內情,想了想道,「姐夫這招倒是妙。」將計就計了。

「刺殺」之事,本就是他們夫妻商議的,搪塞外人還好,很禁不住俊哥兒這般問來問去,何子衿乾脆轉移話題,問俊哥兒,「你不就說到帝都去麼?怎麼又到魯地了?」

「我也不能總在帝都悶著啊,給長輩請過安後,我就打算去泰山轉一轉。」說著,俊哥兒道,「姐,你知道不?咱們北昌府李參政就是魯地人氏呢。」

「這如何不曉得,非但李參政是魯地人氏,李夫人連帶柳知府夫人都出身魯地大族。」

「不是這個。」俊哥兒出去一趟,頗長見識,揮揮手打發了侍女,方與他姐他娘八卦,「李參政是魯人,這連我都曉得。姐你不知道,他可是有不得了的關係,李夫人孃家複姓歐陽,李夫人的弟弟歐陽鏡,就是今上姑媽壽宜大長公主的駙馬。」

沈氏頗是驚訝,「有這樣的事。」

何子衿道,「咱們在帝都時,我倒人聽說過有一位駙馬是姓歐陽的,只是不曉得就是李夫人的弟弟呢。」

「可不是麼。」閨女這樣一說,沈氏也想起來了,她家畢竟在帝都也住好幾年了呢。雖則自身離上流社會相距甚遠,但,沈氏也是聽說過一些權貴圈子的八卦的。譬如,這位壽宜大長公主是二嫁嫁的歐陽駙馬,那一嫁駙馬姓秦,不過,這位秦駙馬據說是看破紅塵,出家去了。由此,壽宜大長公主方改嫁的歐陽鏡。

何子衿同俊哥兒打聽,「你只聽說歐陽家的事兒,那柳知府太太姓孔,是衍聖公府的後人呢,你有沒有聽說她家的事?」

俊哥兒道,「衍聖公府大了去,姐你根本不曉得有多大,衍聖公府就佔了一條街的地界兒,更甭提那些孔氏族人,真是大半座城都是他家的地界兒呢。誰知道柳太太是哪房哪院的子孫呢?」

俊哥兒這話也在理,李夫人畢竟有個做大長公主駙馬的弟弟,歐陽駙馬夠顯赫,人們對歐陽駙馬的姐姐自然關注的多。可柳知府太太孔氏,估計是孃家沒有太顯赫之人,故而,目標不大明顯,八卦也少。

不過,俊哥兒也沒白去魯地一趟,聽回的八卦著實不少。俊哥兒道,「我聽說,歐陽家與孔家不大和氣呢。」

沈氏忙問,「這話怎麼說?」

何子衿也來了興致,就聽俊哥兒道,「聽說當年兩家關係挺不錯,還結了一樁娃娃親,定的就是歐陽駙馬和衍聖公的小女兒孔氏。聽說歐陽家老太太在生歐陽駙馬前,曾夢到一面明鏡,人人都說這是吉兆。偏生歐陽駙馬生下來體弱,之後一直未能大愈。孔家心疼閨女,就尋個由頭悔了親事。自此,兩家就有了不自在。」

「胡說,那歐陽駙馬既有做大長公主駙馬,豈是身子不好的?」沈氏先不能信這無稽之談。

俊哥兒卻是說的有鼻子有眼,「娘你如何曉得,先時歐陽駙馬的確身子不大好,後來來了帝都,跟在有名的江北嶺江大儒身邊求學,說是江大儒治好了歐陽駙馬的病呢。」

江大儒的名聲,沈氏雖是婦儒,也是曉得的。聽兒子提及江大儒,這事兒,沈氏就信了一半。何子衿也覺著,俊哥兒這些道聽途說,不能全信,興許卻也有些門兒,不說別個,李夫人與柳太太原是同為魯地人,但不大親近也是真的。

俊哥兒因擔心姐夫的身體狀況,提前自遊學的路上折返回家,聽聞姐夫無恙,還跟著謝欽差出使北涼去了。俊哥兒就想繼續遊玩兒,卻是給爹孃攔了下來,他爹的意思是,「回都回來了,就別到底亂跑了,這眼瞅著也□□月了,明年這時候秋闈已經開始了,好生念幾天書吧。」

他孃的話是,「你哥一去帝都,你就是家裡最大的兒子,有事不指望你,還指望興哥兒不成?你姐夫受傷,阿曄還小,阿昀阿晏就更小了,你姐姐是婦道人家,都是興哥兒在你姐夫家裡幫襯。要是你在家,還能給興哥兒做個伴兒。」他娘這麼說,俊哥兒就當真熄了再出遠門的心。

至於祖母何老孃,反正,只要孫子在身邊,老人家就高興。

俊哥兒當然也聽說了重陽的親事,還恭喜了重陽一回,重陽道,「二舅你也抓緊些,挑個沒完,小心成了老光棍。」

俊哥兒翻個大白眼,想著重陽這小子也沒啥見識,俊哥兒這回去帝都可是大長見識,因為,帝都吏部尚書李尚書,都五十好幾了,還光棍著呢。

俊哥兒既回來了,他姐就把他安排給羅大儒準備秋闈去了。

待得八月十五,北昌府一場大雪紛揚而落,阿念終於隨著使團回了北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