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華!你怎麼可以這樣說秦先生?他這樣說,正是因為對我尊重!」張金龍猛回頭呵斥女兒。
「爸……」楚殺華咬了咬嘴唇,眼圈驀然紅了。
「呵呵,楚小姐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沒見過什麼世面,」秦玉關很大度的說:「我沒有怪她的意思。」
本小姐今年都23了,誰是孩子呀?楚殺華嘴唇剛剛一動,卻聽父親說:「好,你是我見過的一個最公平的人,不驕不餒,不愧是華夏軍方最精銳的人物。」
「謝謝。在打架時,我從不屑和人行禮,但你是前輩,我尊重你。」秦玉關右手軍刺垂在腿間,對著張金龍彎腰行禮。
「客氣了,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前輩,所以不用受你的禮。」張金龍同樣彎腰行禮。
兩個人慢慢的直起身,彼此凝視。這一刻,天地之間驀然多了一股鬼哭狼嚎的蕭殺之氣,黑夜中彷彿有無數的冤魂哭泣著,吶喊著,圍繞在幾輛車的周圍,不停的盤旋,讓左右兄弟感覺嗓子發澀,讓楚殺華緊握著利劍的手,微微顫抖。
「嗨!」相互凝視片刻,就生出惺惺相惜之意的秦玉關和張金龍兩人,忽然同時發出一聲撕破黑暗的狂吼,身子猝然竄起……
就在秦玉關準備和張金龍開戰時,長樂縣縣長大人看到抱著金屬箱坐在車上的劉東順時,第一句話就是:「奪回來了?」
「嗯,奪回來了。」
「謝天謝地,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從來不信神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王云然縣長,得到確定的訊息後,不由得雙手合什念起了佛經。
「王縣長,我們當前的任務,是把這個箱子儘快的、安全的送到省城,還請你安排足夠的警力護送。」王云然的激動心情,劉東順很理解,所以並沒有笑他,而是很冷靜的告訴他接下來該怎麼做。
「好!」王云然點頭:「我這就派出長樂縣所有的武裝警力,護送劉局長回省城!」
「嗯。」劉東順點點頭。接著掏出電話撥給了李月明省長,按照秦玉關所說的向她彙報這邊的真實情況。
「什、什麼!?」當睡的正熟的李月明,聽說秦玉關所追的那個私人貨物竟然是核彈頭後,嚇得差點從床上栽倒在地上,臉色也忽地煞白:「你、你說那是一枚核彈頭?!」
「是的,省長!」劉東順冷靜的說:「不過秦先生已經成功的將核彈頭的核燃料成功追回來了,現在我在長樂縣王云然縣長安排的警力護送下,正在前往返回省城的道路上。」
「謝天謝地,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李月明這時候才聽清楚核燃料已經被追回,馬上就來了句和王云然同樣的祈禱,但接著就問道:「那其餘的核彈部件呢?」
「秦先生還再和那些人交涉,他說只要先把這些追回,其餘的就可以沉住氣的去做了,他還說……」劉東順將秦玉關讓他所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李月明:「說他和我,以及長樂縣王縣長,在您的英明領導下,終於不負眾託的完成了任務。」
原來這就是他所說的政績,送給我的政績!當聽到劉東順這樣說後,李月明忽然有一種愧疚,巨大的不帶絲毫猶豫的愧疚。
的確,如果按照秦玉關所說的上報京華的話,她李月明會給上面大佬們留下一個怎麼強勢而果斷的絕佳印象,用腳丫子也可以想出來的。
這,豈止是一個政績那樣可以概括?這完全關係到廣大人民群眾的安危!是任何政績都無法比的。可,她以前是怎樣對待秦玉關的呢?如果說遭受過那貨的強x暴,可以抵消趁他參戰向他後院點火的做法,但眼前呢?這樣大的一份政績,就這樣硬生生的擠進了她的懷裡,這怎麼又不讓她百感交集下愧疚?
「李省長,你沒事吧?」劉東順許久沒有聽到李月明說話,趕忙問了一句。
「我、我沒事。」李月明擦了擦眼睛,低聲問:「他在和誰交涉?」
「那些人好像不是境內的,他們都有槍……」劉東順剛說到這兒,就被李月明打斷:「你立即告訴秦玉關,讓他馬上放過那些人趕回省城,有什麼事情都讓政府出面,他一個人逞什麼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