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要債

過為客氣了,就是委婉的拒絕或者說是不待見。傅如山以堂堂海軍上將身份對一個上尉客氣,就是這種情況。

今天,能夠坐在主席上的人,不能說都是成了精的,但怎麼著也得是些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主。傅如山對秦玉關的客氣,絕不是那種上級對下級的公式化客氣,而是明顯帶著冷淡,一種拒之千里的冷淡。這,就值得讓人尋味的了,就連拿起酒杯要秦玉關先來三杯入席酒的項軍,也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杯子。

其實,何嘗項軍等人看不出傅如山的冷漠?就連秦玉關本人也覺出來了。不過,他早就從蘇寧那兒得到傅上將是傅系的人了,也知道人家肯定忘不了那個茬,故而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把葉暮雪領進來,為的就是怕遇到眼前這種尷尬場面,要知道某董的臉皮可沒有他厚。雖說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可傅如山這樣明顯的不待見,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難道小舅舅沒有告訴他,我今天來拜年是假,要債才是真的?

「呵呵,秦上尉,來了就請坐下吧,大家都坐下,坐下。」傅夫人見場面有些冷,趕忙出聲打圓場,腳底下輕輕踢了丈夫一下,低聲說:「如山。」

「哦。」被夫人提醒後,傅如山也知道自己表現的有些過火了,於是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呵呵,大家都坐下嘛,都坐下,秦上尉,你也別站著了……不知道你今天來,所為何事呀。」

剛想琢磨著說什麼話來圓場的唐元慶等人,聽傅上將這樣說後,馬上就閉上嘴了:怎麼感覺司令態度這麼不友好呀,就算心裡不待見政治部的人,可秦玉關孬好不說是東海事件的大功臣呀,司令這是咋了,難道說,他們之間有著我不知道的過節?嗯,我看是這樣,還是不要隨便說話的好。

「呵呵,」秦玉關笑笑:「不了,我還是站著吧,站著說話底氣足些。」

嗯?這是什麼話?唐元慶等人,咵的一下把臉對準了秦玉關,眼神中都帶著疑惑:你就算是政治部來的,可你只是個上尉呀,就算傅上將對你冷淡了些,但你也不該這樣口氣說話的。什麼叫站著說話底氣足?好像你是來要債的似的。

雖然傅上將的客廳夠大,但主席上發生的這一切,還是被各級軍官都看在眼裡:喲,這小子以為自己是政治部出來的人,還牛上了啊,敢和傅上將這種口氣說話!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哼,要說不找機會給你點教訓嚐嚐,你還以為在東海和鬼子拼命的就是你們政治部了!

「姑姑,這個秦玉關他怎麼敢這樣?」傅小蝶眉頭緊皺著:「狂的不得了的樣子。」

「唉,」傅明珠自然知道秦玉關為啥遇見這種尷尬了,但這事又不能和侄女說,所以只能低嘆一聲,有些落寞的說:「小蝶,你別管這些,你爸爸會處理好的。」

「哦。」傅小蝶知道傅明珠乃是傅老爺子的膝下明珠,見她這樣說了,自然也不方便再說什麼,只是隨口哦了一聲,拿起筷子沾著酒,在桌子輕敲了一下,引起在坐等人的注意後,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教訓!

周訓狄英等人心裡,早就因為傅明珠對秦某人另眼相看而不忿了,此刻見小姐下令,自然是心領神會的點頭,開始用眼神交流起來,決意等某男再從這兒出去時,給他一個別人看不出的教訓。

「好呀,既然秦上尉說站著說話底氣足,那你就站著吧。」見秦玉關那樣說後,傅如山態度更加生硬起來,緩緩的坐下:「不知道秦上尉今日所來是為了何事呀?」

「要債。」秦玉關淡淡的回答。

「要債?」傅如山霍地抬頭,眼睛微微眯起,多年位居高位養成的威嚴,在這一刻是顯露無遺。但秦玉關卻像是沒看到似的,露齒一笑:「是呀,雖說大正月裡不是要債的好季節,不過別人總是不還我的東西,我心裡很不得勁。」既然你不給我留面子了,那我也沒必要遵從華夏尊老的傳統了,何況我才是債主,沒必要在你面前當孫子的!

「秦、咳咳,秦上尉啊,我有些不明白呀。」看到秦玉關說出要債,傅上將臉色大變後,儘管項軍打心眼裡佩服他當日的勇猛,可覺得他和傅上將這種態度是孰為不智,鼓足勇氣的咳嗽了兩聲,好意的提醒他:「我們司令會欠你什麼債呢?呵呵,秦上尉這是在說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