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號海域,這是一片華日兩國都以同一個名字命名的海域。
這片海域到底是為什麼叫三十七號海域,秦玉關沒有考察過,在他眼裡,這片海域和別的海域都是一樣的,一眼望不到邊的海水,在這種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暴雨傾盆又沒有開燈的情況下,會給人一種不真實感,還有莫名其妙的彷徨,彷彿在黑夜中的下一刻,就會突然出現一個怪物。
「現在幾點了?」穿著厚厚防輻射服的劉夜明,就像是一隻企鵝那樣,搖搖擺擺的走到秦玉關身後,摘下腦袋上的頭盔,張開嘴巴接了一口冰冷的雨水:「我們差不多到了目的地了吧?可為什麼還沒有發現前面有燈光?」
「差一刻鐘十二點,」秦玉關也摘下頭盔,笨拙的摸出夜光錶看了看:「應該快來了,也許已經來了,日本人一般都很守時的。看不到燈光,是因為這該死的天氣吧?」
「嗯,」劉夜明說著盤膝坐在甲板上,任由暴雨呼呼的澆灌著自己:「你說,我們穿著這種防輻射服,真的可以躲避對方的聲納掃描?」
「嘿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做過實驗,用生命探測儀隔著衣服,檢測不到有生命跡象。」秦玉關挨著他坐下,抬頭看著天空半眯著眼睛:「早知道這雨這麼大,實在不該穿這玩意的。」
「穿這玩意也不要緊,只要鬼子船來到這兒就行。」劉夜明頓了頓:「玉關,你那個線人的情報,到底準不準?」
「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應該差不多吧。」
「我最反感你這個傢伙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話來回答我了,」劉夜明倚在船舷上:「我們已經飄了大半個小時了,弗朗西斯他們也在那些石棉中呆了那麼久了,如果那些鬼子不來,恐怕你這個老闆得捱罵了。」
秦玉關笑笑,剛想說話,忽然打了個冷顫,瞳孔一下子收縮。
「怎麼了?」秦玉關這個很輕微的緊張動作,並沒有逃過專門練過夜眼的劉夜明。
「沒什麼,我剛才忽然心神不寧了一下。」秦玉關有些納悶的拍了拍自己的腮幫子:「不過現在好了。」
「呵呵,」劉夜明笑笑:「你丫的整出這麼一艘鬼船來,不會還沒有送給日本人,你就先中邪了吧?」
「老九,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屁真多。」秦玉關也靠在船舷上,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心悸已經被他忘記:「為什麼和薛丫頭在一起時,卻沒有這麼多話?」
「呵呵,」嘛的,皓月都告訴我你已經把她那樣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也太不厚道了吧?劉夜明在心裡鄙視了某人一下,說:「強扭的瓜是不甜的,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也許我真正的愛情就在不遠處等得心焦了呢?嘿嘿,反正我人長得這樣帥,說不定早晚會娶到一個公主呢?」
「嗯,有這種可能。」秦玉關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七歲那年就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夢。」
「草!」劉夜明罵了一句,剛想反唇相譏,卻聽秦玉關緩緩的說:「我好像看到那邊有燈光。」
劉夜明向左邊望去,很遠的地方,隱隱漂浮著一絲好像鬼火那樣的東西。
「終於來了!」雖然經歷大小戰鬥數十場,可在這種不熟悉的海面上,面對裝備啥的都比自己精良數倍的敵人,劉夜明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緊張:「今夜沒有白忙活。」
「嗯,你去照顧好那丫頭,我去通知弗朗西斯!」秦玉關說完,拎起放在一旁的頭盔,順著甲板向貨位滾了過去……
「海神號巡視船已經到達三十七號海域,現在請求停航,按原計劃進行十五分鐘的檢測裝置工作。」小山白達大佐通過無線電,向沖繩島海上基地用明文報告這邊的情況:「三十七號海域天氣非常惡劣,北風大約在九級左右,暴雨,能見度很低……」
三十七號海域雖然是華日兩國有爭議海域,但日本一直將這片海域劃為自己的領海,只不過因為這片海域並沒有任何島嶼可供船隻停靠,所以巡視船通常不在這兒停留。
今夜,這艘別名‘海神號’的‘瑞穗’級巡邏船,因為是處x女航,以檢測機器效能為主,所以才在第十四個百海里的位置做短暫的停留。既然是以檢測機器為主,海神號上面的官兵也沒有配置應有的130人,只有包括小山白達大佐在內的75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