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夏,你、你怎麼了?」剛從精神恍惚中清醒過來的展昭,忽然發現迎夏臉色慘白,甚至嘴角都有一條血絲溢位,身子也在椅子上搖搖欲墜,大驚之下了連忙伸手扶住了她,一個勁的問她怎麼了。
「沒、沒事,小昭姐,我沒事。」迎夏慘然一笑,神情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啊,我知道了,你為了不讓我受蠱術的毒害,所以不得不再反其道的為我修復受損的精神,卻被自己的力道所傷!是不是這樣?」展昭愣了片刻,腦子裡電光一閃,豐富的格鬥經驗,使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迎夏為什麼會這樣了。迎夏這是在短時間內,強自使用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轉換,才變成了這樣。
展昭推斷的沒錯,宋迎夏在看到展昭精神大損後,心裡後悔的要命,不顧下蠱者在極短的時間內、施用兩種效果截然相反的蠱術必會傷到自身的大忌,在展昭體內的‘蝗蟲人頭蠱毒’還沒完全爆發時,毅然動用了‘陽春三月蠱’去化解,結果源自她身上兩種截然不同的蠱毒,悍然相撞!在消除展昭體內蠱毒的同時,她自身卻受到了蠱毒的反撲……
這個道理很簡單,就像是一個武林高手,在用足了力氣狠狠打出一拳,拳到半路卻要強迫收回,會受內傷那樣,迎夏的精神上就受了嚴重的損傷,如果不是她咬破自己嘴唇,用疼痛來強迫自己清醒,恐怕她就會自己中了自己的蠱毒。
「迎夏迎夏,都是我不好,非得要求你這樣做,結果卻害了你,我真是個豬,一個他媽的笨豬!」看到迎夏的臉色開始灰白,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打過的花兒那樣凋零,展昭心裡那個難受啊,不住的痛罵自己是笨蛋,急得淚水忽地一下淌出。
「展局展局,怎麼了?!」外面守在門口的那倆刑警,聽到房間裡有異響後,砰地一聲就推開門闖了進來。
「鑰匙呢?給我鑰匙!」展昭忽地回頭,大聲喊道。
「什麼鑰匙?」那倆刑警見展御貓淚流滿面的,當即傻在了那兒。
「嘛的,手銬鑰匙啊,給我手銬鑰匙!」
「展局,」被展昭一罵,有個刑警就明白過來了,臉色大變:「你、你要給她解開手銬?這、這可不行啊!」
「給不給?!」展昭見迎夏的眼睛已經閉上,隨時都有可能停止呼吸,可這倆傢伙還在這兒墨跡,急得她唰的一下就掏出槍,嘩啦開啟保險:「把鑰匙給我拿出來!」
「展局!你這是要做什麼?」見展昭拿槍對著自己,那倆刑警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手放在腰間的槍柄上:「你要冷靜一些,這個女孩子是……」
「是你媽啊!」展昭粗話出口,咣的一聲對著那個刑警的腳下就開了一槍,接著槍口重新對準他眉心:「鑰匙!」
「我、我給……」此時,那個刑警毫不懷疑展昭會對著他開槍,連忙把鑰匙扔了過來。
這時候,對面審訊室的人也聽到了槍聲,門一開啟,展三思就看到女兒正用槍一手點著刑警,一手去給迎夏開啟鎖在椅子上的手銬,嚇得他大喝一聲:「小昭,你這是要做什麼?!」
「是我害了迎夏,我要抓緊帶她去醫院!」展昭開啟手銬,隨手把手槍也扔掉,彎腰抱起迎夏轉身向門口走來。
「小昭,你犯渾啊?怎麼可以這樣做呢!」展三思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大遼9.24驚天大案的線索,全部在這個女孩子身上,他哪敢讓女兒抱著走啊,何況省廳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如果這個女孩子趁此逃脫了,就算是秦玉關本人來,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閃開。」抱著已經昏過去的迎夏走到門口後,展昭看著自己的父親,冷靜的說:「我知道你們怕她藉機逃走,但如果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自殺謝罪。假如她真的藉此逃跑的話,一切責任將會由我來承擔!」
「小昭,你……」展三思知道自己這女兒是個說到做到的主,他也看出迎夏此時臉色灰白,絕不是裝出來的模樣。可,要是她真的藉機逃跑的話,這麼大的責任,她承擔的了嗎?就在他不知所措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你承擔的了嗎?」
展三思回頭,見這個說話的是張世宗的秘書,林秘書:「大遼9.24驚天大案是何等的重要,十幾個高官為此引咎辭職,你一個分局局長,能承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