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阮平來臉色鐵青的,雙手緊攥:「如果我破壞罕伯爾油田設施,你就會殺我家人?」
「雖然這樣做很卑鄙,但我卻不得不說,阮先生,您猜對了。」阮平來臉色越不好看,秦玉關臉上的笑容越盛,語氣也越來越客氣:「當然了,您也可以這樣對付我的,反正昨晚您也試過一次了。不過,阮先生,在您還沒有做出計劃前,我想先提醒您一句。」
阮平來沒有說話,額頭卻有冷汗流下。
「不知道越南水蓮幫和日本山口組,俄羅斯吸血蝙蝠相比較起來,哪一個更強大些?」
「自然是他們。」
「我覺得也是這樣,」秦玉關滿意的點點頭,接著笑容一收,冷冷的道:「從去年七月份開始,日本山口組就想殺我而後快,各種暗殺綁x架手段是層出不窮,可我和我的家人,直到現在還都活的好好的。自從去年九月份,俄羅斯吸血蝙蝠就窺探我手裡的一個東西,可如今呢?」
「如今?」阮平來的眼裡已經帶有了不知道路在何方的迷茫:「如今怎麼了?」
「吸血蝙蝠第一個二當家為我生了個女兒,吸血蝙蝠現在的二當家叫我老闆,吸血蝙蝠的上任老大之死和我有著直接的關係,吸血蝙蝠現任老大,卻是和一起戰鬥過的兄弟!」秦玉關陰惻惻的一笑:「阮平來,你現在還敢破壞我的油田?」
砰……阮平來呆立良久,噗通一聲坐在沙發上,汗水從額頭淌下。
「我給你三天工,把你在罕伯爾的人全部撤出。」秦玉關點上一顆煙,眼神閃動:「三天之後,如果你們的人還在罕伯爾出現……」
「你會用武力把我們趕走。」阮平來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熱帶雨林,帶著透不過氣來的黏溼。
「錯了,我不會趕你們走。」出乎阮平來意料的是,秦玉關竟然搖了搖頭。
「啊?你是不是要和我合作!?」阮平來一愣回過神,欣喜的表情剛浮上臉,接著就苦笑著說:「呵呵,怎麼可能呢,你怎麼可能和我們合作呢?你說不會敢我們走,其實就是要殺了我們,是不是?」
「是。而且還是,」秦玉關頓了頓,說:「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是形容屠殺殘酷,連雞狗都不能倖免的意思。非常仰慕華夏文化的阮平來,自然知道這個詞的含意。
「雞犬不留,雞犬不留……」如果這個和阮平來說這句話的別人,他會拿著當個屁看,最多也就是加倍小心的應付。可說這句話的人是秦玉關,是那個單槍匹馬就曾經滅掉水蓮幫的龍騰七月,是那個殺人如麻胡滅唐曾經的戰友,是那個日本山口組和吸血蝙蝠都拿他無奈的秦玉關。所以,他夢遊般的帶著垂頭喪氣的阮平運走出門口時,嘴裡仍然喃喃著這句話。
「董事長,你怎麼了?」一直守在走廊中的梅達公司保安,見大小董事長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連忙湊到跟前問怎麼了。
「我怎麼了?」阮平來愣愣,接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怎麼,走吧。」
阮平來說完抖擻了一下精神,希望自己可以重新煥發出幾年前的昂揚鬥志,可近兩年的一帆風順,早已經磨光了他曾經的銳氣,剛走了兩步,就重新耷拉下頭來。
「大哥,我們難道真的要撤出罕伯爾?」阮平運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個華夏人,用無奈的口氣詢問大哥的意思。
「我們還能怎麼做?秦玉關說的話一點也不錯。錢沒有了再賺,人死了可以再生,可我們的家人如果沒有了呢?誰給我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