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秦玉關開啟車門彎腰向車裡一看,裡面人摞著人的,最上面那個人身上最少有十幾個地方在流血,可見剛才那些人向車上打了多少發子彈,但菲兒卻活著,這還真是個奇蹟。伸出手:「把手給我,我拽你出來。」
一隻手指纖長的手從那個死人下面伸出來,帶著鮮血。
「你先等一下。」秦玉關先把最上面這個倒霉的男同胞屍體撥拉到駕駛室裡去,然後抓住那隻手稍微一用力,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揪了出來。不過,因為車子是側翻著的,裡面除了幾個死了的男同胞,還有一些醫藥箱什麼的,都亂糟糟的擠在了車子一邊,這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雖然被拽了出來,但雙腿卻被那些東西壓住了,要想跨出車子還有些難度。
「算了,我抱你出來吧。」秦玉關皺了下眉頭,索性彎下身子,一把抱住這個女人的腰,使勁的將她‘拔了’出來。轉身將她放在地上:「那根腿傷了?裡面還有活的沒?」
「我、我沒事,菲兒還在裡面。」滿臉是血的女人,渾身都發著抖。被秦玉關放在地上後,雙手還緊緊的抱著他的一根胳膊,一雙大眼睛裡淌出的淚水,滑過臉頰,露出白膩的肌膚。
「你不是菲兒?」沒想到還有一個活著的,看來裡面這些男人還算爺們,在危險來臨時,知道保護女人。秦玉關一愣,緊接著問:「那菲兒呢?」
「表姐夫,我在這兒。」這時候,又是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人從車裡站了起來:「拉我一把。」
「哦。」秦玉關哦了一聲,掙開那個哭著的女人雙臂,轉身想再把菲兒抱出來時,腰間卻一緊,回頭卻是看到那個不是菲兒的女人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我怕!」
怕還來這兒呢,活該。你以為當個救援工作者這麼榮譽?這次沒把你小命留在這兒,你就該謝天謝地啦。秦玉關鄙夷的瞥了她一眼,然後抱住菲兒將她弄出了車子:「那根腿傷了?」
「兩根腿都傷了。」菲兒緊緊的摟住秦玉關的脖子:「表姐夫,她是……」
「行了,先上去再說。」秦玉關打斷她的話,回頭喊道:「克勞斯基,阿蓮娜,你們過來。」
聽到秦玉關的召喚後,在路上擔任警戒的克勞斯基和阿蓮娜連忙跳下來。
「你們把她們送到車上,我再看看車裡還有沒有活的。」秦玉關把菲兒往克勞斯基懷裡一放,又讓抱著他腰的那個女人鬆手去跟著阿蓮娜,這才跳上車衝著裡面喊:「還有誰在裡面?」
沒有人答應,甚至連句呻x吟聲都沒有。秦玉關用槍柄把裡面的四具屍體撥拉了一下,確認是沒有活的了,這才輕輕的嘆了口氣,剛想走上路面,卻又返回,把車裡那些成箱的藥品,還有一些沒損壞的醫療裝置撈了出來。這些玩意,在亂世可是些救命的東西,他很明白這個道理。
阿巴斯這時候已經把吉普車開到了路邊,連忙幫著秦玉關把那些藥品啥的都搬了上來,等他上來後,這才看了一眼那倆渾身是血的女人:「秦先生,這倆女人怎麼辦?」
「先把她們帶到罕伯爾吧,免得放在這兒再被人給順手牽羊逮去了。」秦玉關向旺達普小鎮方向看了看:「等到了油田,再想辦法讓她們通知醫療隊。嗯,對了,說不定油田那邊還真需要醫療人員去。」
「可車子裡放了這麼多的藥品後,再坐六個人就坐不下了。」阿巴斯tian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一臉的為難。
「總不能再把她們扔在這兒吧?」秦玉關抱起一向藥品:「先放上這些東西,大家擠一擠好了。」
阿巴斯一琢磨,秦玉關說的也很有道理,既然把人救了,說什麼也不難再把她們扔在這兒不管了,於是不再多說什麼,就幫著把藥品都搬上了車。
「好了,大家上車,人多車小,大家湊合一下吧。」秦玉關扶著車門:「阿蓮娜先上去,菲兒和那個、那個誰擠在後面的藥品箱上。」
「表姐夫,她是安娜公主,卡婭;菲利普斯,英女王的侄女。」菲兒聽秦玉關這樣安排座位,連忙說出了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