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蠢貨,下次再打架時記得要防備別人的下盤。」秦玉關對那個被踢出好幾米處的仁兄吐了口吐沫,然後轉身開啟手電衝著樹林中喊:「阿蓮娜,敵人我都幫你幹掉了,你要是喜歡和死人作伴的話,那你就不用出來了。」
樹林中並沒有人答應,這讓秦玉關感到很不高興。要不是看在白天她沒有對葉暮雪下死手的份上,他真的有可能轉身就走了。對這個阿蓮娜,他既沒有惡感更沒有什麼好感,至於為什麼要幫著胡滅唐幹掉她老爸,也是因為吸血蝙蝠看上了長白山上的秘密。
「你再不出來,那我可真的走了。」秦玉關又喊了幾嗓子後,始終沒有聽到樹林中有什麼響聲。只好把掛在腰間的那雙靴子拿下來,扔在地上:「你的鞋子我給你拿來了,等會兒自己穿上快滾出華夏,以後我會找你和你做個了斷的。」
簌簌,就在秦玉關把靴子扔下剛想真的轉身閃人時,就聽到前面十幾米的荒草中有動靜,連忙用手電照了照。就見一個披頭散髮的黑衣女人,從一塊墓碑後面慢慢的站了起來,雙手摁在墓碑上面。
「嗨,這麼黑的天藏在這兒扮鬼,很有趣嗎?」饒是秦玉關膽大包天的,但在看到墓碑後面站起這麼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後,還是心裡有些發怵。
「我的腳,受傷了,不能走路。」沙啞的聲音從墓碑後面那個女人嘴裡響起。
「也是,你光著腳從這種地方亂竄,要是不被扎傷才怪了呢。」秦玉關撓了撓頭,雖然他真很想把鞋子扔過去自己走人,但一想還沒有搞明白上島櫻花為什麼說她可憐,所以只好勉為其難的拿著鞋子走進了樹林:「阿蓮娜,我知道你這次來慶島就是為了找我麻煩的,按說我今晚不該來救你,但看在你白天放過葉暮雪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次,明天,你最好就別再出現在我眼前了,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忽然會獸性大發的真把你給……」
阿蓮娜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身子有些發抖。
秦玉關嘴裡胡說八道著走到墓碑跟前,將鞋子扔在阿蓮娜身前的草叢裡:「你現在最好別對我再有什麼敵意,因為要不是我及時趕到的話,你可掛定了。喏,鞋子在這兒,你自己穿上。」
「我,」阿蓮娜身子動了動,看樣子是想繞過墓碑,但接著嘴裡發出了倒吸冷氣聲,半垂著頭用有些蹩腳的華語說:「腳,傷的很厲害,很痛。」
「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穿上鞋子吧?」秦玉關用手電晃了一下她的臉,因為她披散下來的頭髮遮住了她的大半個臉面,所以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蒼白的下顎證明了她可能真的受傷了。只好嘆了一口氣:「唉,那你坐下,我替你穿上。」
「嗯。」阿蓮娜這次回答的倒是挺痛快,蹲下身子坐在地上,伸出一雙粘滿泥土的腳:「麻煩你了。」
「不用和我客氣,助人為樂是我們的優良傳統。」秦玉關把手電放在地上,解開包著鞋子的枕巾,蹲在地上,盯著她一雙小巧而秀氣的腳:「把臭腳丫子伸過一隻來。」
「抬不起腿,疼。」阿蓮娜做了個抬腿的動作,然後又放了回去。
「你不會趁我給你穿鞋的時候暗算我吧?」秦玉關笑笑,接著又說:「和你開玩笑了,別介意,來,我給你穿上。」說著伸手攥住了阿蓮娜的右腳腳踝,左手拿起了鞋子。
「唉,我不會的……啊!」阿蓮娜嘆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時,卻猛然覺得腳踝一緊,接著身子就被掄秦玉關拎起,狠狠的摔在了墓碑上,發出一聲慘到極點的尖叫。
「冒牌阿蓮娜,你也太小看老子了,」等那個女人的身子落在地上後,秦玉關緊跟著一隻腳踏在她胸口,伸手從樹上掰了一根柏樹枝子,用它撥拉開她臉上的頭髮,看著那張疼到煞白的陌生臉龐,得意洋洋的笑著說:「其實你也很聰明,在聽我說是來給阿蓮娜送鞋子時,就將計就計的把鞋脫了。然後又用頭髮遮住臉,讓我看不清你的樣子。但你這麼小的腳,怎麼可能會穿那麼大鞋碼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