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樣的油腔滑調,不愧是他的女人。」阿蓮娜說著,把手槍向回抽了一下,扣著扳機的手指慢慢壓下。
「都說近墨者黑的,我自然也不能免俗。」感覺到對方把槍拿開後,葉暮雪知道對方要開槍了。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死亡馬上來臨時,並沒有前幾次的那種恐懼感,還有勇氣開玩笑,甚至還想:槍響後自己會不會感覺到疼。
「你不要殺葉董!」就在葉暮雪一動不動的閉著眼,準備等著品嚐她在這個世上最後的感覺時,副駕駛座上的嶽月忽然一把推開安全氣囊,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阿蓮娜:「你不要殺她!」
忽然有個人從車裡出現,阿蓮娜的確是被嚇了一跳,她猛地將槍口對準了嶽月,還沒有說話,就看到那個小姑娘‘啊’的一聲尖叫,雙手抱住了頭:「更不要殺我!」
嶽月的害怕表現,讓阿蓮娜嘴角翹起一絲殘酷的笑意,終於有個害怕的了!這讓她感到心情很不錯:「我為什麼不能殺她?」
「因為葉董是個好人,她從沒有害過任何人……我、我也是個好人,我也沒有害過任何人,雖然在十二歲那年用開水燙死好幾只螞蟻……」嶽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但她偏偏就這樣說了。
「好人?好人就不該死嗎?」聽到嶽月的話後,阿蓮娜一愣,馬上就明白這小姑娘是被自己嚇得開始胡說八道了,心裡忍不住的一陣好笑,接著厲聲喝道:「你給我閉嘴,以後都不許再廢話了,要不然我先殺了你!」
「哦。」嶽月乖乖的答應了一聲,把安全氣囊蒙在了頭上,不敢再動一下。
「葉暮雪,你是好人嗎?」阿蓮娜重新把槍對準可葉暮雪。
葉暮雪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
「告訴我,你是不是?」
「也許是吧?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既然在臨死之前還得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那葉暮雪只好實話實說了:「如果以不傷害別人這定義來說,我覺得我是個好人,因為我從沒有刻意去傷害過一個人。當然,也許我在傷害一個人時自己根本不知道,所以我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好人……」就像是《大話西遊》裡面那個唐僧一樣,葉暮雪被手槍頂著腦門時,誰也不管的囉嗦了一分多鐘。說的興起時她就睜開了眼睛,但卻驚訝的發現,眼前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彷彿阿蓮娜從沒有出現過。
難道剛才我那些話讓她放下屠刀了?還是我壓根就是在做夢?葉暮雪搖了搖頭,慢慢的清醒了過來,她看到一輛汽車從車禍現場呼嘯而過,司機扭頭向這邊看了看,然後跑遠。
「葉、葉董,她、她走了吧?」就在葉暮雪懷疑剛才這一切是不是在做夢時,副駕駛座上的安全氣囊被一隻手推開,露出小臉煞白的嶽月。她四下裡望了一眼,開心騰地滿臉:「耶!原來她真的走了!葉董,她真的走了,你看她車子都看不見了呢!」
「她、她真的走了?」
「葉董,您沒事吧?」看著一臉茫然的葉暮雪,嶽月停止了歡呼,繼而把臉上的開心換成了愧疚:「葉董,對不起,剛才我看到那個女人拿槍指著我,我心裡就真的很怕。」
「沒事,你已經很勇敢了。」她怎麼沒有殺我呢?帶著這個疑問,葉暮雪有些失神的笑笑,徹底清醒過來的劫後餘生感讓她感覺渾身痠軟,很想就此趴在方向盤上睡一會,可她也明白,最好還是趕緊打電話報警。
「葉董,又、又停下了一輛車!」這時候,嶽月忽然指著一輛吱嘎一聲停在路中央的車子驚呼。聽到嶽月的驚呼,葉暮雪心裡一頓霍然抬頭,就看到一個男人推開那輛車的車門,一個箭步跳下車向這邊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