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在社會上混的這些人,可能是對警察印象最不好的一批人了,尤其是孫九中這樣的小老大。可現在,看到那昔日害怕頭戴警徽的警察時,他真的就像一個在外迷途很久、歷盡千辛萬苦才回到家看到母親的孩子,一把就摟住人家小衚衕志,趴在人家懷裡放聲大哭起來:「警、警察同志,謝、謝謝你啦,剛才他媽的太、太嚇人啦!嗚嗚嗚。」
小胡不介意被女孩子或者帥哥摟摟抱抱的,但真的不喜歡這個一臉是血的人和自己親近。使勁推了孫九中一下,想把他推遠點,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孫哥,這時候根本就忘記了鬆手,只是一個勁的抱著人家說‘thankyou,外瑞瑪吃。’弄得小胡有點哭笑不得,要不是那邊臉皮奇厚的秦某人也嚷著他好怕的話,她還真不好意思使勁掰開孫哥他老人家的胳膊脫身。
「是你?!」藉口去照顧另外一名受害者,小胡掙開了孫九中的摟抱,快步來到秦玉關面前。當看清原來是他老人家在這兒嚷著好怕後,那一臉驚訝的表情,比看到白堊紀的恐龍還要吃驚。
在呆了零點零一秒後,小胡這才右手指著某人,吃吃的說:「是你、你說你害、害怕?」
「是啊。」難道我演的還不夠逼真?看小胡質疑自己害怕後,秦某人趕忙擦了一下嘴角,然後又把抹在手指上的口水擦在眼角,泫然欲啼的:「我他媽的真好怕呢。」
秦某人當初在街頭一刺搞定傅玉、徒手攀登幾十層的高樓、為救宋迎夏毫不猶豫從幾千米高空跳下來的這些‘英勇事蹟’,早就在京華警界被傳的神乎其神了,好像秦某人是神而不人那樣。
尤其是那些聽說此君不但流氓而且英俊瀟灑的警花妹妹,更是把他當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而和他曾經接觸過的小衚衕志,自然也不能例外的被他所吸引,以至於無數次的半夜醒來,眼前都會出現他‘偉岸並不高大’的形象。
正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所以小胡才把他的樣子牢牢的記在了心中。而此時,看到這個大呼小叫說‘我好他媽的怕啊’的人是他後,她想不吃驚都不行,以至於再次問了句:「你確定你現在真的很怕被人殺了?」
「是啊,這位警官,我好怕啊,剛才那個人在殺了那個人後,又要來殺我呢。」這妞怎麼這麼墨跡?秦某人招惹過的女孩子多不勝數,小胡這種見過幾面的女警他根本不怎麼注意,所以儘管聽她問出自己會害怕的話後而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演技精湛的指著躺在地上的張世青屍體,哆哆嗦嗦的說:「剛才、剛才那個人和那個被你們打死的人一起來殺我,可沒想到那個被你們打死的人竟然會先殺了那個人,等那個人被那個人殺了後,那個人……」
小胡並沒有被秦某人這些繞口令般的那個人所迷惑,相反還看出他絕對是在裝逼,雖然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什麼。搖搖頭後蹲下身子,小胡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打斷某人的訴苦,低低的聲音:「秦先生,如果您真的被那個人嚇成這個樣,那,王隊不可能兩槍就把他搞定的。好了,秦先生,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這樣做,只不過我清楚您有麻煩了,最起碼得跟著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來吧,秦先生,我拉您起來,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咱們合作愉快。」
「你、你認識我?」聽小胡叫出自己的名字後,老秦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裝了。
「自然認識啦,秦先生在我們京華警界,那可是神一樣存在的人物,尤其是、是很多女警的……」小胡說道這兒,抿嘴一笑,對秦玉關伸出了手。自以為剛才的表演連老媽都可以騙過的秦某人,聽人家女警說出這些話後,老臉是真的紅了一下,有心繼續把可憐繼續裝下去,但看到小胡那隻白生生的小手就伸在自己眼前時,還是很無奈的拉住,站起身時想:唉,看來人太出名了也不是好事,就連裝弱者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王隊,這個人我認識,他是張家世青少爺的司機兼保鏢,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狂性大發。」小李仔細的看清楚邁克的長相後,再向周圍看了一眼,這才伏在王希軍耳邊低聲說:「王隊,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可別生氣。我聽說、聽說這個邁克和張少之間好像、像關係很不一般。而今天他死在這兒,恐怕張少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是張家三少的那個誰?」
聽小李善意的提醒後,王希軍也愣了一下。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打死邁克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了,那個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張少絕對不是自己伺候的了的主。但人都被打死了,再說什麼也晚了,所以他只能暗暗咬了咬牙說:「我不管他是誰,只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槍斃是應得的下場!小李,你去看看那邊躺著的人還有沒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