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嘎然而止的驚呼。
然而,正是阿蓮娜這一聲發自內心的驚呼,才猛然驚醒瞭如夢遊般的秦玉關,而這時候,布朗納夫的軍刺刺尖已經刺透了他的襯衣……
就在這電光火石、荊紅命軍刺即將脫手而出的千鈞一髮之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車撞到的木樁那樣,悠忽向後平躺下去,在躲開對手拳頭的同時,攥著軍刺的右手手腕詭異的翻轉,軍刺頃刻間向後的直直插x下,接著身子向後平平的向後滑開半米,隨即彈簧般的彈起,半跪在地上,桀桀厲笑中左手上翻開啟布朗納夫跺下的右腳,而軍刺已經蛇一樣的抵在他的小腹上,就此不動。
布朗納夫呆呆的看著稍微垂著頭的秦玉關,他怎麼也不肯相信,對手竟然在那種情況下,會躲開自己的致命一擊、並藉機反制自己。現在,冰冷的刺尖就抵著自己的小腹,在他一氣呵成的攻擊下,舊力以老新力未生時,無論他用多麼快的速度後退,都已經不能改變軍刺刺穿小腹的事實。
但,秦玉關並沒有那樣做,只是慢慢的收回軍刺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這次,我們打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會再見面。只不過到那時候,不管我怎麼變,都絕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態。」
秦玉關說完這些話,再也不看布朗納夫一眼,拎著軍刺和荊紅命一起上了那輛越野車,然後調轉車頭向來時的路飛速駛去,只留下木雕一樣的布朗納夫,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十字路口,紅燈變黃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忽然佝僂了起來,接著就是一陣止不住的咳嗽。
荊紅命的那一腳,畢竟是傷的他很深,深到他再也堅持不住,在阿蓮娜的驚呼聲中,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顆被雷電劈到的大樹那樣,直挺挺的倒下。
「布朗納夫!」阿蓮娜驚叫一聲,也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了,匆忙跳下車一把抱起布朗納夫,悔恨的淚水從她臉上淌下,自責的哭泣道:「布朗納夫,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遇到危險時會嚇的驚呼,布朗納夫,是我不好,要不然你可以殺了他的,這都怪我,怪我呀!」
「咳咳咳,」布朗納夫咳嗽了幾聲,也不管血絲從嘴角冒出,抬手摸了阿蓮娜的臉一下,然後笑著說:「阿蓮娜,這怎麼會怪你呢?那個人,是個真男人,他用沒有殺我來報答你對他的關心,咳咳。阿蓮娜,其實你不知道,如果他不是被什麼事情所困惑,我可能早就死在他手裡了。」
「龍騰黑刺,龍騰黑刺,」不等阿蓮娜說什麼,布朗納夫移開她淚水肆意流淌的臉龐,定定的看著黑壓壓的夜空,喃喃的說:「他們肯定會去俄羅斯的。咳,吸血蝙蝠,這下有麻煩了。」
「只要你們敢來俄羅斯,我保證你們再也回不來華夏!我保證!」阿蓮娜抱緊了布朗納夫,衝著越野車早就消失不見的方向嘶聲喊道……
「小命,你上去看看,我想在這兒吸只煙。」把車子停在醫院大樓前後,秦玉關很是疲憊的閉上眼,把頭仰靠在駕駛座上,。
「玉關,我想不管李默羽遇到什麼危險、就算是她看不見,可她肯定希望你在她最近的地方,」荊紅命看著燈火通明的大廳:「我知道你此時的心情,但現在你一定要去面對,不管最終的結果怎樣。」
「哥們,你說的不錯,默羽肯定可以感覺到我就在離她最近的地方,我們走。」沉默了片刻後,秦玉關睜開眼,荊紅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像昔日共患難時那樣舉起了右手。秦玉關輕輕一笑,抬手和他擊了一掌,然後兩個人下車,快步走進了門診大廳。當他們來到急救室的走廊時,倚牆而立和抱著膀子來回走動的王雅珊傅明珠兩人同時看到了他們。
「小命,你們回來了。傅總已經來了一會兒了,手術還在進行中。」王雅珊說著就迎了上來,而傅明珠卻只是停住走動的腳步和秦玉關笑笑,那笑容裡有著深深的自責。
是的,是自責。
如果不是我恰好出去的話,默羽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傅明珠心裡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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