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來這麼多廢話!」燕如玉一口打斷他的話:「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只要他安安全全的,誰管什麼江湖規矩!?」
「好、好吧。」面對此時盡顯跋扈的老總,虎子乾嚥了口吐沫,只能答應著掏出槍,心裡盼著秦玉關能夠儘快脫離那片刀光,以供他射擊柳下靜生。可讓他感到失望的是,秦玉關根本無法從那片刀影中跳出來,從而他手上的槍也只能一直左晃又搖的。
「你趕快呀!」眼見情郎此時就像是一隻在波濤洶湧中的小船那樣,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而虎子還在那兒做瞄準狀,急得燕如玉一個勁的催促:「你到底行不行呀?不行讓我……小刀來!」
「燕總,不是我不行,」虎子任由額頭上的冷汗淌進眼睛卻不敢眨一下,生怕機會會稍縱即逝的回答:「是、是他被那個人纏住了,分不開,根本沒有讓我開槍的機會呀!」
「嗨!笨蛋,我可警告你,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哼,你們都得鐵定打背包回家!」燕如玉急得來回的走動著,恨不得把槍搶過來自己開槍,心裡一個勁的祈禱:你快離開他啊,你快離開他啊……
你快離開我啊,快啊!就在燕如玉心裡焦急的為秦玉關祈禱時,柳下靜生的心裡也在重複著這樣的話。
柳下靜生靈敏的步伐和凌厲的潑風刀法,是他躋身紫川四大天王的根本。他本人對自己的近身肉搏也十分自信,更是在拼鬥的一開始就搶得先機佔盡了上風。可隨著他無論用什麼陰狠毒辣的招式都被秦某人看似驚險的擋開後,他越打越心驚。
表面看來,秦某人是被他的這片刀影所覆蓋,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隨著秦某人的節奏在走!
兩個人相抗,如果自己的節奏被別人所掌握,那你還談個屁的勝算啊……柳下靜生在苦拼了接近十分鐘時,真的很想跳到一邊喊暫停,可某人那隻毒蛇般的黑色軍刺卻像是附骨之蛆,發著輕微的嘶嘶聲點、戳、砸、砍變著花的向他進攻,使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將刀舞得虎虎生風來拼力的招架。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不被他傷了,也會被他拖垮累死的!
緊咬著牙關苦苦堅持的柳下靜生,豎刀格開秦玉關刺向胸口的一刺後,再也不管他有什麼後招了,驀地大喝一聲,窄窄的武士刀由上而下,斜斜的對著他的肩頭狠狠劈下!
兩敗俱亡!
這就是柳下靜生想要的結果,那怕自己被戳個窟窿,他也要在臨死前將秦玉關劈成兩半,就算明知道這樣做的唯一結果死,他也不想再忍受這無休無止的纏繞,向夢魘一樣擺脫不開的纏繞!
「快開槍呀!」好不容易看到兩人身形分開,燕如玉尖叫一聲命令虎子開槍。
隨著燕如玉的尖叫,秦玉關猛地一低頭,軍刺上挑‘叮’的一聲格開武士刀,左臂蛇一般的扭曲著、順著著柳下靜生握刀的雙臂之間空隙,驀地五指張開,手腕暴長,一個別人根本做不出的詭異前伸動作,一下子就鎖住了他的咽喉!
「你輸了!」軍刺和武士刀刀身磨擦發出讓人牙酸的哧哧聲中,秦玉關攸地收緊了五指……隨後柳下靜生的咽喉發出‘咯’的一聲輕響,然後他那把死力往下壓的武士刀,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一停,接著刀柄向下刀尖向上的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然後那把舞起眩目刀光的刀,彈跳了幾下就再也不動。
一絲赤練蛇一樣的血跡從柳下靜生嘴角淌下,他的臉色慘白,大瞪著的雙眼中全是不信。他很想問問秦玉關他為什麼說不出話來,為什麼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為什麼他會這麼累,累的他明知道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卻又不得不閉上雙眼……
秦玉關鬆開手,眼裡並沒有帶著絲毫平日殺人後的暴戾或者疲倦,而是平靜的就像是他看向早已認識很久的葉暮雪。
任由柳下靜生的屍體緩緩的撲到在他面前,他心裡這才輕輕一聲嘆息的抬起頭,像一個家族中有無上威望的智者那樣,看著其餘的日本人:「你們最好在警察趕到之前快點離開慶島回日本,回到日本後麻煩你們向你們的首領傳句話,奉勸他不要再派人來慶島了。因為,我會去日本找他的,一定會去!」
這時候,大廳外面響起了警笛淒厲的尖叫聲,還沒有等這些心中悽苦的日本人做出任何反應,眨眼間,好幾輛白藍相間的警車,以超過一百邁的車速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